都不曾皺一下。
“什麼時辰了？”
“酉時了。”青音化形而出，擔憂地看著她，“您睡了整整一天。”
蘇月辭點點頭。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那些鞭痕還在，但已結痂，邊緣處開始發癢，那是傷口在愈合的跡象。
“主人，您餓不餓？我去……”
“不必。”
蘇月辭打斷她。
她抬眸，望向窗外。
夕陽下，院門外站著一個人。
謝影。
他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靠在樹上，把玩著那枚裂開的玉佩，見她醒來，他直起身，朝院裡走來。
門沒關。
他推門而入，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她。
“醒了？”
“嗯。”
“疼嗎？”
蘇月辭沒有回答。
謝影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放在床邊。
“這是上好的金瘡藥，雖然你有法子愈合，但用這個，能好得快些。”
蘇月辭看著那瓶藥。
玉瓶溫潤，入手沉重，不是尋常貨色。
“哪來的？”
“偷的。”謝影答得乾脆，“丹閣長老的私藏。”
蘇月辭抬眸看他。
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仿佛偷長老的東西是家常便飯。
“你倒是不怕。”
“怕什麼？”謝影在她床邊坐下，“反正我名聲本就不好，再多一條偷竊的罪名，也無所謂。”
蘇月辭沒有說話。
她打開藥瓶，倒出一些粉末，敷在手臂的傷口上。
藥粉冰涼，帶著淡淡的清香。觸及傷口的瞬間，疼痛竟真的減輕了幾分。
“多謝。”
謝影擺擺手，忽然問：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蘇月辭動作頓了頓。
“什麼意思？”
“你現在修為全無，是凡人。”謝影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蘇月辭垂下眼簾。
一個凡人，在修仙宗門裡，比螻蟻還不如。
“大概是離開宗門。”她聲音平靜，“尋一處能留下我的地方。”
謝影靜靜看著她。
那目光很深，很沉，像要把她看透。
“師姐會帶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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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問。
“像小時候一樣。”
蘇月辭沒有說話。
她想起很多年前，謝影剛入門時，瘦小，陰鬱，總是一個人躲在角落。是她走過去，拉著他的手，帶他熟悉宗門。
“以後你就是我師弟了。”那時的她說，“誰敢欺負你，師姐幫你打回去。”
他看著她，眼裡第一次有了光。
可現在……
蘇月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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