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些話。
幾大正派宗門聯手對付雲棠。
她什麼時候得罪了那些正派？
不過是在幾個村子裡救了人，在京海城除了邪祟。
對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來說，這些事根本不值一提。
除非……
蘇月辭忽然想起楚淩時識破她身份時說的一句話。
“信仰之力。”
他當時盯著她遠去的背影，說的就是這四個字。
信仰之力。
蘇月辭腳步頓住。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處，隱約可見一層極淡的金光。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可若是細看，確實存在。
那是……
百姓的信仰？
她想起那些村民跪在地上喊“活菩薩”，想起京海城的百姓在陽光下慢慢活過來，想起阿臨最後看她的眼神。
那些感激，那些敬意，那些發自內心的感念——
彙聚成看不見的力量，附著在她身上。
信仰之力。
世間最純正的力量。
僅有那些受過香火供奉的神仙才能擁有。
如今……
她一個築基期的散修，竟然獲得了信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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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辭眉頭緊鎖。
這對她而言，既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
好消息是，信仰之力加持，修煉速度會更快，戰力會更強。
壞消息是——
懷璧其罪。
如今她羽翼未豐，不過築基中期，就即將被幾大宗門聯合圍剿。
這事……
難辦。
她想起很多年前聽說過的一個故事。
一位女修士，體恤百姓，救苦救難，獲得了百姓的信仰。
她的名字傳遍千裡，她被萬民感念。
然後——
她被正派修士一劍斬喉。
理由是：妖言惑眾，蠱惑人心。
那位女修士死的時候，不過金丹期，她的信仰之力，沒能救她。
這麼多年來，除了那位女修士，還未曾有人獲得信仰之力。
因為那些即將獲得信仰的人，都死了。
如今……
她獲得了。
蘇月辭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袖中，墨淵探出腦袋。
他看著她的臉色，難得沒有再調侃。
“想什麼呢？”
蘇月辭低頭看他。
“我在想，”她聲音很輕，“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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