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回蒼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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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棍的器靈沉默了一瞬,裂紋中的暗紅色光微微亮了一下。
“真……真的嗎?”
“真的!”金羽斬釘截鐵,又往前湊了兩步,仰著頭認認真真地端詳著那根懸在半空中的火棍,嘴裡念念有詞,“我金羽眼光很高的,一般的東西入不了我的眼。
你不一樣,你一看就不是凡品!是不是,小月月?”
他轉過頭,朝蘇月辭眨了眨眼。
蘇月辭一直沒有說話。
她負手站在金羽身後,目光平靜地落在那根火棍上。
焦黑的外表,沉寂的紋理,內裡卻藏著開天辟地時便存在的初火餘燼。
這根棍子,確實如金羽所說,一看就不是凡品。
“嗯,”她輕輕點了點頭,“不錯。”
隻有兩個字。
但火棍器靈的光猛地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你、你……”它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的情緒在它胸腔裡翻湧。
被看見了。
千年了,它終於被人看見了。
不是被當作一件工具,不是被當作一截破木頭,而是被認認真真地、當成了一個什麼。
一個值得被誇獎的,有用的,存在。
他誇它帥。
她說它不錯。
這就夠了。
暗紅色的光從火棍的裂紋中湧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暖,像一朵沉寂了千年的花,終於在這一刻,緩緩地、顫巍巍地,張開了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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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跟你們走。”
火棍器靈的聲音細得像一縷煙,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帶我出去吧……我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想去吃……吃烤紅薯,想、想被人看見。”
金羽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伸出手,朝那根火棍張開。
“來!”他說,“以後你就跟著我!我帶你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天下美景!誰敢說你不好看,我跟他急!”
火棍緩緩地、一點一點地飄了過來,像一隻試探著靠近溫暖火堆的小動物。
焦黑的棍身輕輕落在金羽的掌心。
溫熱。
不燙。
像握著一縷活著的陽光。
金羽握住它的那一刻,火棍上的暗紅色光芒猛地亮了一下,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而上,在他周身纏繞了一圈,又緩緩退回棍身。
像是一個封印被解開了。
像是一段漫長的等待,終於有了回響。
金羽低頭看著手裡的火棍,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他從地上蹦了起來,舉著火棍在裂穀中跑來跑去,嘴裡大喊著:“我有武器啦!我有武器啦!我金羽——也是有武器的人啦!”
金閃閃被他顛得七葷八素,兩隻小爪子死死抓著他的衣領,氣鼓鼓地喊:“別跑啦!本蠱要吐啦——!”
火棍在金羽手中微微發燙,暗紅色的光隨著他的奔跑一閃一閃的,像是也在笑。
蘇月辭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瘋跑的小小身影,嘴角的弧度終於彎得深了一些。
她在心中默念:“無名劍,你說它生性膽小,從不示人。”
無名劍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感慨:“是啊……可它今日出來了。”
蘇月辭看著金羽跑遠的方向。
“因為它等的,”她說,“就是一個會誇它、會帶它去看世界的人。”
無名劍沉默了片刻,聲音裡多了一絲連它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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