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並不重要,”林厭微微垂首看向下方的花娘子,“重要的是,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此話一出,花娘子甚至一時間覺得有些錯亂。
不是,走了?去哪啊?
而且她來這裡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這些姑娘的屍體嗎?
這忙活大半天,好不容易把人刨出來了,現在突然跳出個莫名其妙的人,居然出來趕她走。
這不是胡鬨嗎!
然而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上方卻再次傳來女人的聲音,這次她的聲音中似乎帶著些許詫異,“什麼?你們說不走,還要頑強抵抗!”
“哎呀,”林厭嘴角的笑意漸漸真實起來,她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塵,“那我隻好動手了。”
花娘子:???我的爹呀!不是,你給過我們說話的機會了嗎?
但是,她起碼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這個人是來砸她場子的!
花娘子本就陰沉的麵容猛地沉了下來,她眼含戾氣,掃視了一圈男傀儡們。
下一瞬,原本還呆愣站在原地的傀儡男人們齊齊抬起了頭。
空洞的眼窩裡驟然翻湧著灰黑的死氣,僵硬的麵皮扭曲拉扯著,露出猙獰如枯木開裂的凶相
他們的關節哢哢作響,整隊傀儡瞬間繃成了蓄勢撲殺的凶獸。
隻見傀儡們提著鏽鐵鏟,拖著沉重而機械的步伐,朝著廢墟之上的林厭轟然衝去,塵土被踏得飛揚,死氣與腐臭撲麵而來。
可林厭隻是淡淡抬眼,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她指尖微抬,輕輕一拂。
無形的氣浪驟然炸開,衝在最前的傀儡身軀應聲崩裂,木屑與碎布四散飛濺,後麵接連成片的傀儡如同被無形利刃斬斷,一具接一具轟然倒地,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徹底化作一堆毫無生氣的殘骸。
不過一瞬,十幾具凶悍的傀儡儘數被秒殺,原地隻餘下滿地狼藉與死寂。
見狀,花娘子原本還悠閒的表情變得難看起來,她終於意識到對方來者不善。
也是,要是沒兩份本事怎麼敢這麼直接地挑釁到她臉上來。
可是她也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被挑釁的!
想到這裡,花娘子深吸一口氣,她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褐色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
她抬手一揮,那幾滴帶著腥腐氣息的血珠精準地飛落在身後兩名青布衣裙丫鬟的額心。
方才還隻是麵色慘白、神情木然的丫鬟,瞬間像是被注入了某種陰邪生機。
原本渾濁的雙眼猛地亮起暗紅的光,嘴角那絲詭異笑意愈發猙獰,僵硬的四肢也開始靈活扭動,周身散發出與傀儡截然不同、卻更加陰冷刺骨的怨氣。
兩人同時端起手中那隻漆黑木盆,盆中暗紅色的腥澀液體驟然翻湧,不再是靜止的死水,而是像活物一般在盆中翻滾冒泡。
下一刻,兩名丫鬟一前一後朝著林厭疾衝而來,衣袂翻飛間帶著濃重的腥氣與脂粉味。
一人抬手潑灑盆中血液,化作一道道黏膩陰毒的血線纏向林厭四肢,一人則近身撲殺,指甲在夜色中泛出青黑,直取她咽喉,聯手之勢狠戾而詭異。
眼看著兩人的攻勢已經近在咫尺,林厭身形微側,指尖輕彈,兩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寒氣破空而出。
隻聽兩聲悶響,衝在最前的丫鬟被瞬間震得倒飛出去,身軀重重砸在廢墟上,當場碎裂成一地冰冷的肉塊與布片。
另一人手中的黑木盆應聲脫手,盆中血浪潑灑一地,連帶著她本人也被一股柔卻霸道的力道掀飛,徹底沒了聲息。
不過瞬息,兩名丫鬟便雙雙隕滅。
花娘子見狀卻並不著急,而是詭異地低聲笑了起來,“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話音未落,那隻摔落在地的黑木盆驟然嗡鳴,盆中殘存的暗紅血液瘋狂翻滾湧動,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地上散落的血肉與潑灑的血珠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儘數被吸回盆中。
不過眨眼之間,兩道青布身影便從血盆裡重新凝結成型,丫鬟們的臉色比之前更加慘白,雙眼赤紅如血,周身怨氣翻湧,竟比先前還要凶戾數倍。
她們再次端起黑木盆,嘶吼著朝林厭撲殺而來,帶著不死不休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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