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四日,克拉克在東京召開了緊急軍事會議。
會議上,美第七師師長報告:“部隊的傷亡已經超過三千人,官兵士氣低落,很多連隊的士兵拒絕再進攻上甘嶺,南朝鮮第二師師長更直接,說他的部隊已經損失了百分之四十的兵力,急需休整補充,否則整個師都要垮掉。”
克拉克問:“如果我們再投入一個師的兵力,能不能拿下上甘嶺?”
美第七師師長沉默了一會兒:“將軍,這不是兵力的問題,中國軍隊在山裡挖了坑道,我們的炮彈打不著他們,步兵衝上去就會被他們打回來,就算再投入兩個師,結果也是一樣的。”
克拉克明白,上甘嶺不是兵力的問題,不是火力的問題,是戰術的問題。
美軍的火力再強,也炸不塌誌願軍的坑道;美軍的步兵再勇,也衝不破誌願軍的防線,中國軍隊用一種最簡單的辦法——挖洞,就把美軍最先進的武器給破解了。
九月二十五日,克拉克下令停止對上甘嶺的大規模進攻,他保留了美第七師和南朝鮮第二師在上甘嶺正麵的陣地,但不再組織團級以上的衝鋒,隻進行小規模的前哨戰和炮擊,實際上,他已經放棄了拿下上甘嶺的企圖。
楊秀川在鬆亭裡接到情報後,沒有立即下令追擊,他知道美軍的退卻不是潰敗,而是有組織的收縮,貿然追擊隻會增加不必要的傷亡。他命令十五軍鞏固現有陣地,加強坑道工事,補充彈藥和糧食,做好美軍再次進攻的準備。
上甘嶺戰役的第一階段,就這樣結束了。
從九月六日到九月二十五日,整整二十天,美軍投入了五萬兵力,五百門火炮,兩千多架次飛機,向兩個不足四平方公裡的高地傾瀉了超過五十萬發炮彈,結果陣地還在誌願軍手裡,美軍的傷亡超過了六千人,卻沒有取得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克拉克的“攤牌行動”,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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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六日,楊秀川召開上甘嶺戰役第一階段總結會。十五軍軍長、一三五團團長和營連乾部都來了。
楊秀川在會上說:“上甘嶺這一仗,打出了我們的軍威,也打掉了美軍的銳氣,從前他們覺得自己火力強、裝備好,天下無敵;從上甘嶺之後,他們見到我們的陣地,第一反應不是怎麼攻,而是能不能攻下來,這就是上甘嶺的意義。”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一三五團團長身上:“一三五團在這次戰鬥中表現突出,特別是在坑道作戰中,官兵們表現出了驚人的毅力和犧牲精神,湧現出了黃繼光、孫占元等戰鬥英雄,我代表誌願軍總部,授予一三五團‘上甘嶺英雄團’榮譽稱號,這個團永遠保留,不改編,不撤銷番號。”
一三五團團長站起來敬禮,眼眶紅了,他知道這個榮譽稱號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全團官兵的犧牲和付出得到了最高肯定,意味著“上甘嶺”這三個字將永遠刻在這支部隊的旗幟上,意味著無論過去多少年,後人提起上甘嶺,都會想起一三五團。
羅政委接著說:“上甘嶺戰役還沒有結束,美軍隻是暫時停止了進攻,隨時可能卷土重來,我們要利用這個間隙,加固陣地,補充彈藥,休整部隊,做好再戰的準備,同時,要總結坑道作戰的經驗,推廣到全軍。”
會議結束後,楊秀川把十五軍軍長和一三五團團長留下,單獨談了一個小時,他問了坑道裡的一些細節,比如戰士們的夥食怎麼樣,傷員怎麼處理,彈藥怎麼補給,通信怎麼保障。
一三五團團長張信元一一回答,楊秀川聽完後說:“這些經驗很寶貴,要整理成文字材料,發到各部隊學習,坑道作戰以後會是我們對付美軍火力優勢的主要手段,每個軍、每個師、每個團都要會挖坑道,會守坑道,會在坑道裡打反擊。”
九月二十八日,楊秀川給中央軍委寫了一份關於上甘嶺戰役第一階段的長篇報告,提出了下一階段的作戰設想。
報告的最後一段話是:“上甘嶺戰役證明,我軍的坑道工事能夠有效抵禦敵軍的重炮和航空火力,以較小的代價換取較大的戰果,建議在全軍範圍內推廣坑道作業經驗,將陣地防禦與機動反擊有機結合,形成具有我軍特色的陣地戰法。”
中央軍委回電,肯定了上甘嶺戰役第一階段的戰果和經驗,同意在全軍推廣坑道作業,並要求楊秀川繼續組織好下一階段的作戰,鞏固現有陣地,尋機擴大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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