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三天的時候，輪到陸軍發言，一位上將走上講台：“未來五年，陸軍的目標是基本實現全軍信息化、主戰裝備智能化、作戰指揮體係一體化。”
“我們要在二零二七年之前完成所有合成旅的信息化改造，二零二九年之前列裝第四代主戰坦克，二零三零年之前建成全軍統一的戰場數據鏈係統。”
這位上將姓楊，從小聽著爺爺的故事長大，讀的是國防大學，畢業後從基層排長乾起，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今天。
二〇二六年三月，黃崖底。
黃崖底兵工廠的舊址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座工業遺址公園，當年的老廠房保留了一部分，刷上了新的塗料，裡麵辦起了展覽。
展廳裡陳列著從抗日戰爭到現在的各種武器裝備，從最簡陋的“單打一”到最先進的第四代主戰坦克，從手工打造的迫擊炮管到數控加工的火控係統，一台台、一件件，像是一本打開的中國軍工史。
公園的一角，立著一尊銅像。銅像上的人穿著一身八路軍軍裝，腰間別著一把手槍，手裡拿著一份圖紙，目光望著遠方。銅像的基座上刻著兩行字:“太行鐵騎廠創始人楊秀川將軍一九一一——一九九二”。
銅像落成那天，來了很多老兵，白發蒼蒼，有的拄著拐杖，有的坐著輪椅。他們站在銅像前，手拉著手，一起唱了一首歌——《在太行山上》。
“紅日照遍了東方，自由之神在縱情歌唱……”
銅像前，每天都有人來獻花，花束的旁邊，總有人在留言簿上寫字，那些字跡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但寫的都是同一類話——“將軍，這盛世如您所願。”
二〇二六年六月，國防大學。
國防大學的大禮堂裡，坐滿了來自全軍各部隊的中高級指揮員。這是“聯合戰役指揮培訓班”第二十七期的開班儀式，學員一百二十人，全部是師旅級主官和機關二級部部長，平均年齡四十二歲，正是帶兵打仗的黃金年齡。
講台上，一位六十多歲的教授正在講課。他在國防大學教了二十年的戰役學，主講“大兵團作戰指揮”和“諸兵種合成作戰”兩門課。他的教案每年都在更新，今年的版本裡增加了一個新章節——“智能化條件下的戰役組織與實施”。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張圖，是一個典型的“鉗形攻勢”示意圖。兩路箭頭從側翼迂回，一路箭頭從正麵壓上，三個方向同時指向敵人的核心陣地。這是楊秀川在朝鮮戰場上最常用的打法，雲山、軍隅裡、鐵原、金城，每一仗都是這種打法的經典戰例。
“同學們，你們看這張圖，這是楊秀川將軍在朝鮮戰場上用得最成熟的一種戰術——三點聯動，中心設伏，連環破襲，這個戰術的基本原理，放到今天仍然不過時，區別在於，過去我們用步兵來完成包圍，現在可以用裝甲兵、可以用陸航、可以用無人機。”
他在黑板上又畫了幾筆，把原來的箭頭旁邊加上了新的符號。坦克、直升機、無人機、精確製導武器，每一種都代表著一個新的作戰維度。
“未來的戰爭，是體係與體係的對抗。單一兵種、單一手段的勝利，已經不可能贏得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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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這裡要學的，不是某一種具體的戰術，而是如何把陸海空天電網各種力量整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作戰體係，這就是楊秀川將軍當年說的——合成作戰、體係製勝。”
台下，學員們認真地做著筆記。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讀過楊秀川的《朝半島戰爭經驗總結》，都看過那本磨得發白的筆記本的照片。在他們心中，楊秀川是一個精神符號——代表著那種對勝利的執著、對專業的敬畏、對軍隊的熱愛。
二〇二六年九月，吉林省集安市，鴨綠江邊。
江邊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抗美援朝第一渡”，一九五〇年十月，第一批中國人民誌願軍就是從這個渡口秘密過江的，那是一個漆黑的夜晚，沒有燈光，沒有歌聲。
如今這裡建起了一座紀念館，館名是楊秀川題寫的，四個大字——“保家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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