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給自己乾哪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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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操了。』--
--『親愛的宿主哦，你這是給自己乾哪兒來了……』--
帕維爾挑了挑眉。
她此刻正趴在一棟殘破樓房的三層斷牆後麵，半邊身體貼著冰冷開裂的石磚，手裡端著一把從虛境裡順來的長管狙擊槍。
槍托抵著肩窩，呼吸壓得很輕，槍口穿過半塌窗框的缺口，穩穩指向下方街道。
風雪很大，街上的能見度差得像有人故意往世界臉上糊了一層臟棉絮，可對她來說夠用了。
瞄準鏡裡，那幾個密黨涉渡者正背靠著背，小心翼翼地向前挪。
動作很標準，隊形也不錯。
兩側有人警戒高處，前方有人探路，後麵還留了個擅長感知的在壓陣。
很專業。
可惜，專業不妨礙他們會踩地雷。
“你醒了？”
--『我早就醒了。』--
係統的聲音聽起來很煩，還帶著一點剛緩過勁來的後怕和惱火。
--『我隻是前麵那一段時間不想說話而已。』--
--『你剛剛的狀態比鍋爐房裡塞了十七個瘋子還難看，我說什麼你都未必聽得進去，與其浪費口舌，不如再裝一會高冷。』--
“合理的。”
帕維爾很誠懇。
“但你閉嘴閉到現在，怎麼一開口就是來罵我的。”
--『因為值得。』--
係統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而且你也確實該罵。』--
帕維爾差點笑出來。
她沒急著開槍，隻是繼續透過瞄準鏡看著下麵那隊人。
風雪裡，領頭的那個停了下來，蹲下，用一根細長探針撥開地上的積雪，動作很謹慎。
他在找陷阱。
“密黨這次來支援的人確實還行。”
帕維爾輕聲評價。
“進來之後沒亂，建立據點很快，派出來的第一支偵察小隊也不算蠢。”
--『是啊是啊。』--
係統陰惻惻地接了一句。
--『可惜他們碰上的是你，一個連自己在哪兒都還弄明白，就沿街埋雷的瘋子。』--
帕維爾自動忽略了最後兩個字。
她確實不知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哪裡。
可她對這裡有種異乎尋常的熟悉感。
明明從沒有來過，她卻知道知道這條街儘頭左拐有一片塌了一半的廣場，右邊那棟尖頂樓後麵有一條窄巷，窄巷儘頭埋著舊時代的蓄壓管道，而第三個井蓋下麵是空的。
這種感覺和冬宮很像。
第一次在精神空間裡見到那座宮殿時，她也是這樣。
明明沒見過。
卻知道哪裡是什麼，門後麵有什麼，哪段樓梯走上去會響，哪麵牆上可能遺留著狗洞，可以通向外麵的世界。
很怪，但非常好用。
所以，在確認安德莉亞和她的人被一並卷進來之後，帕維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借著這股熟悉感，在幾條必經街道上迅速布置了歡迎儀式。
地雷。
絆線。
臨時塌方點。
假掩體。
還有幾條故意留出來、其實更危險的安全路線。
獵物不能完全看不到路。
否則它們會亂竄的。
而亂竄是很煩的。
一群帶著遺物、歸途能力和不穩定心理狀態的密黨涉渡者在虛境裡亂竄，堪比一窩澆了油的老鼠在火藥庫裡打洞。
她不喜歡這種低效的混亂。
她喜歡那種更精確一點的混亂。
係統歎了一口氣，她覺得她應該對現在的情況早有預料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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