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像你這麼大的女孩子，難道不想出去逛街嗎？不想去看歌劇嗎？不想去參加茶會嗎？”
“不想。”
“為什麼！”
“因為累。”
塞西莉亞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維多利亞，帕薇拉是從戰場上回來的。”她溫和地說，“她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
維多利亞的表情變了變。
“啊……對不起，我忘了。”
“沒關係。”帕薇拉說。
她其實沒那麼介意被問起這些。
隻是確實不太想解釋自己為什麼對那些正常女孩喜歡的活動毫無興趣。
“那——”維多利亞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你能不能給我講講戰場上的事？”
帕薇拉挑眉：“你對這個感興趣？”
“當然！”
維多利亞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們家族以前也是軍功起家的，隻是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從軍了。我一直很好奇戰場是什麼樣的，但母親不讓我問——她說那些不是淑女應該關心的事。”
淑女應該關心的事。
帕薇拉想起了懲戒營裡那些血腥的場麵。
那些確實不是淑女應該關心的。
“戰場……”她斟酌著措辭，“沒什麼浪漫的。隻是一個人們拚命想活下去的地方。”
維多利亞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帕薇拉沉默了。
她想起了那些她布下的地雷，那些她殺死的敵人，那些她用來存活的一切手段。
“靠運氣。”她最終說，“還有一點……”
“一點什麼？”
“一點不擇手段。”
維多利亞睜大了眼睛。
塞西莉亞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變得更加專注。
帕薇拉端起茶杯，用喝茶的動作來掩飾自己話題聊得太深的失誤。
“這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她說，“所以我不太想多說。”
“我明白。”維多利亞點點頭，表情出乎意料地成熟，“抱歉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她比看起來更善解人意。
帕薇拉在心裡默默修正了對維多利亞的評價。
“不過！”維多利亞的情緒很快恢複過來，“既然你現在已經離開戰場了，就應該好好享受和平的生活！”
“……我在享受了。”
“你躲在家裡吃東西睡覺不叫享受！”維多利亞一拍桌子，“那叫逃避！”
帕薇拉愣了一下。
這姑娘偶爾還挺犀利的。
“真正的享受，”維多利亞站起來，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我要拯救你的姿態，“是出去玩！是逛街！是和朋友們一起做有趣的事！”
“比如？”
“比如——”維多利亞眼睛一亮，“我們今天去購物吧！”
“不要。”
“為什麼！”
“累。”
“你這個人——”
塞西莉亞輕輕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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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帕薇拉可能還需要養傷。強迫她出門不太好。”
“她看起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啊！”
“這個……”塞西莉亞看向帕薇拉，“帕薇拉，你的傷恢複得怎麼樣了？”
帕薇拉張了張嘴，正準備說還沒完全好來逃避購物邀請——
“你們好呀。”
一個聲音從餐廳門口傳來。
三個人同時轉頭。
艾琳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紅色的便裝裙，臉上帶著明快的笑容。
“姐姐讓我來看看你們在做什麼。”她說，一邊走進餐廳，“沒想到已經有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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