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雲峰。
此地山勢險峻,靈氣充沛,常年被冰雪覆蓋,如若在此修行寒炁,定能事半功倍。
隻見兩男子從雲遮霧繞,白雪皚皚的山頂大殿走出。
一身白衣的費望白,一臉可惜,語氣有點失落地道:
「合乾兄,做我費家客卿之事,在下不強求,哪天合乾兄想通了,費家隨時歡迎。」
密林坊市,蔣合乾展現的高強戰力,讓他始終記憶猶新,兩人又是多年好友,修行的都是玉真一道。
一個『玉庭將』,一個『間道錦』,道途上互為道參。
兩人在功法修行上,天然就有相通之處,互相交流修煉心得,自然大有好處。
費望白眼中,蔣合乾孤家寡人一個,沒有宗族利益的算計。
拉攏蔣合乾做他費家客卿,費望白沒有後顧之憂,自然是十分上心。
蔣合乾回頭望著費望白,眼神毫無波瀾,心中卻是可憐他,出聲拒絕道:
「多謝費兄好意,此事不用再提,合乾沒有做誰家客卿的打算,費兄如若有事找在下,和往常一樣,去望月湖東岸尋在下就是,就此別過。」
蔣合乾衝其抱拳,轉身騰空而起,駕風就往自家臨時洞府飛去。
望著天上極速遠離的遁光,費望白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轉身返回山頂大殿。
飛遁中的蔣合乾,心中五味陳雜,不久的將來,費望白就會被司元白一劍梟首,暴斃於他自己。
此次相見,是自己與費望白生前見的最後一麵,心中難免不是滋味。
飛遁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一肥頭大耳,身穿棕黃色僧袍,手中拿著金黃色禪杖的和尚,擋在蔣合乾麵前。
蔣合乾心中咯噔一下,自己來北岸散心,北方這些和尚趕著趟出現在自己身邊。
自己是被哪家關註上了嗎?北方和尚接觸試探之意這麼明顯。
「在下明慧,這位施主,還請稍待,等慕容夏進入望月湖南岸之後,施主再行離去。」
說完此番話,這和尚將手中禪杖往身前一擺,大有不同意便出手的意思。
蔣合乾臉色陰沉,出聲喝斥道:
「你等禪教,竟然為一食人的魔頭護法,法師倒是修的好釋法。」
如此明顯的諷刺,明慧冷笑一聲,出聲道:
「施主著相了,慕容夏修行的乃是我釋慈悲道的妙法,那些兩腳羊,能被我釋教度化,是他們幾世修來的福分。」
又來了,玄鑒世界中和尚特有的歪理邪說。
蔣合乾心中是一萬隻泥馬奔騰,強忍著不適聽著。
明慧見蔣合乾一言不發,臉色陰沉無比,口中那套釋教真理不再繼續往下說,話頭一轉道:
「小僧乃是北地蓮花寺的弟子,此次奉命護送慕容夏轉世南下,還望施主莫要乾涉。」
「慕容夏應命數南下,一共要食十萬六千七百五十六人,最後於清池治下的臨海郡悟道,成就摩訶,此行是揚我釋教大義,救萬民於水火,乃是大功德之舉。」
蔣合乾聞言嗤笑一聲,語氣冰冷地問道:
「望月湖乃是青池仙宗治下,此魔頭一路食人,法師就不擔心那魔頭被仙修打殺?」
明慧哈哈笑出聲,絲毫不在意地說道:
「施主說笑了,慕容夏南下,本是仙釋交換的結果,數位法師憐湣為其護法,哪會輕易被仙修所害。」
說的到是好聽,仙釋交換,是沆瀣一氣還差不多,蔣合乾心中不屑。
上元真人在徐國殺的魔道釋修人頭滾滾,也不見你們釋修去找他麻煩。
蔣合乾語氣不善地出聲道:
「既然是仙釋高修商議的結果,法師攔我去路又是為何?」
明慧不緊不慢的出聲道:
「施主何必明知故問,望月湖蔣家血脈,施主若與我釋教起衝突出事,穎華王氏必定遷怒我等,施主與我在此稍等,待慕容夏南下,進入望月湖南岸,施主再行離去。」
蔣合乾神色厭惡,一言不發地定盯著眼前明慧,按在劍柄上的手,捏的哢哢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身穿黃色僧衣的明慧笑著說:
「慕容夏已進入望月湖南岸,施主請自便。」
說罷便將手中禪杖一提,身形一個模糊,從蔣合乾視野中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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