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夷山。
清晨,紅如熟柿的太陽,從東海盡頭冉冉升起。
耀眼奪目的金光,鋪滿這山間的小觀。
刺啦一聲,觀門被推開,蔣合乾回身朝林沉勝抱拳,語氣遺憾地告別道:
「多謝林道友這幾日對巫術,玉真一道變化的講解,蔣某受益匪淺,此情銘記於心,隻是在下此番為修劍意,要在越國諸郡遊歷,不能在貴觀久留,還請林道友莫要怪罪蔣某。」
門後一身灰色道袍的林沉勝,聞言搖了搖手,平靜地出聲道:
「哪裡的話,區區一些築基級別的粗淺巫術,變化之法,林某可不敢居功,蔣道友不必掛在心上,林某在此預祝蔣兄此番歷練劍道有成,你我日後相見,再來談論道法。」
蔣合乾神色鄭重的點頭應下,低聲道:「告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轉身便騰空而起,迎著朝陽駕風離去。
......
四閔郡邊界。
空無一人的村落,在明月的照耀下顯得異常詭異。
隻見一夥魔道裝扮的修士屠戮完凡人後,正在施行邪道儀式。
村前空地,搭建了一個臨時祭台,祭台中央豎著一塊石碑,上麵刻滿了不知名的血色咒文,圍著石碑跪著一圈已死去多時的男女老少,都是被割喉流幹了血而死。
祭台四個方位,各擺放著一堆屍骨,細看之下,沒有一個是全屍,都是一堆爛肉與殘肢斷臂。
一名身穿黑袍,不露半點臉的邪修,此時正盤膝坐在祭台正位。
不知過了多久,空中明月移至一眾魔修頭頂時。
那黑袍魔修站起身,傳出一陣嘶啞的聲音:
「月至正中,乃陰氣最重之時,儀式開始。」
翻手取出一血色葫蘆,向其打出一道法訣。
隻見那血葫蘆身上的血色咒文,瞬間明亮起來,接著滴溜溜一轉,憑空變大數倍,葫口朝著祭壇發出一股古怪的陰風。
祭壇四周的屍堆,紛紛往外冒出陣陣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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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袍修士,看到怨氣與血氣被源源不斷吸入血葫蘆,興奮地發出難聽的聲音道:
「哈哈,大功告成,這批血怨之氣,成色相當不錯。」
一頓飯的功夫,血怨之氣已收的差不多,祭壇四周的屍堆已完全乾枯,就好像被榨乾一樣。
黑袍修士見此相當滿意,抬手一招,將空中的葫蘆法器收回,放入儲物袋,低聲喃喃道:
「上千名凡人,還有數名胎息,三名雜氣修士煉成的血怨之氣,總算能向那青池宗主交差了。」
接著袖袍一揮,在祭台邊寫上一行大字。
「殺人者,江雁也。」黑袍魔修看著自己的傑作,接著狂笑出聲。
「魔頭行如此卑劣的栽贓手段,能騙到誰?」村落一旁蔣合乾緩緩走出,臉色陰沉似水,聲音冰冷地道。
離開臨岸郡的蔣合乾,沒再繼續往南走,而是選擇穿過清池宗治下的四閔郡,一路往北回望月湖。
一路飛遁不停,自己連四閔郡坊市都沒去逛,隻想遠離清池治下,好巧不巧在四閔郡邊界,撞上這魔頭行妖法,祭邪祀。
那黑袍修士嚇得一激靈,神情慌亂地大聲喊道:
「誰?誰在那?」
蔣合乾並未回答,拔劍便砍向那黑袍魔頭,三道玉朔劍元分別朝黑袍魔修的眉心,胸口,小腹,激射而去。
那黑袍修士怪叫一聲,身軀一軟如蛇一般躲過這致命劍元,怒氣衝天地道:
「你我無冤無仇,閣下上來就對在下出如此狠招,是得了失心瘋還是怎的?在下乃是清池宗修士,閣下莫要自誤,速速離去,此事在下就當無事發生。」
這突然現身的中年男子,劍道修為如此高深,著實讓黑袍男子心中一陣嘀咕。
莫不是遇到哪家仙門的弟子了,黑袍魔修這才出言半警告,半相勸。
蔣合乾心中明白,這魔修定是奉清池宗遲炙雲的命令,私下殺戮凡人,行那邪祀,好收集血氣怨氣,順道將惡行栽贓給江雁。
那黑袍魔修也就築基初期,雖然懂點巫術,但也不過是皮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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