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傑本來在營帳裡處理軍務，聽見夥房這邊又鬨起來了。
趕過來一看，夥房被砸了，灶台被踹翻了，米麵糧食踩了一地。
劉鐵柱肩膀上包著繃帶，血滲了出來，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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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陳凡把事情說了一遍。
李道遠闖營砸夥房、打傷劉鐵柱、要抓沈青衣，添油加醋？
不用添油加醋，事實比說書還離譜。
周世傑聽完，臉色沉得像鍋底。
他走到李道遠麵前，低頭看著他。
「李道遠，你哥哥李道宗已經被打入大牢了。」
「你今天又來鬨事，砸了夥房，傷了我的兵。」
「你是想陪你哥哥一起坐牢？」
李道遠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將軍……我不是……我不是來鬨事的……我是來……我是來替哥哥討個公道的……」
「討公道？」
周世傑冷笑一聲。
「你哥哥跟蠻族勾結，收蠻族的銀子，放蠻族的探子進城，這也是公道？」
「你要不要也去跟蠻族勾結勾結？」
李道遠說不出話了。
周世傑一揮手，兩個刀斧手上來，把李道遠架起來，卸了腰牌和兵器。
「李道遠，闖營鬨事，砸毀軍營設施，打傷官兵，罪不可赦。」
「即刻拿下，押入大牢，與李道宗一併審理。」
李道遠被拖走了，他的親兵也被押了下去。
沈青衣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
她站在營帳門口，頭髮還沒來得及梳，披散著，身上披著陳凡的外衣，光著腳踩在地上。
陳凡走過去，把她拉到身邊，摟住她的腰，對周世傑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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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沈青衣是我的人。」
「以後誰要是動她，我不會輕易放過他。」
周世傑看著他們，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你的人，你看著辦。不過——」
他看了沈青衣一眼。
「她一個女子待在軍營裡，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你不是在青州城外有良田百畝嗎？」
「蓋個宅子，把她安置在那裡，比在軍營裡安全。」
陳凡點了點頭。
「屬下明白。等剿匪的事完了，就去蓋。」
周世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校場上，士兵們歡呼起來。
有人喊「嫂子好」，有人喊「陳屯長威武」。
亂七八糟的，但每個人都笑著。
沈青衣低下頭，攥著陳凡的衣角，手指在抖。
陳凡把她摟得更緊了。
劉鐵柱捂著肩膀走過來，咧嘴笑了。
「嫂子！以後誰敢欺負你，俺第一個衝上去！」
「誰要動你，先過俺這一關！」
周虎踢了他一腳。
「你先把傷養好再說。」
劉鐵柱嘿嘿笑了兩聲，不疼了，也不流血了。
趙永蹲在地上，把散落的糧食撿起來。
「米還能吃，麵不能要了，踩得太臟。」
「鍋碎了三個，碗碎了十幾個，灶台塌了一角，得修。」
「夥房的帳壁也得補，不然晚上風灌進來，冷。」
沈青衣蹲下來，跟趙永一起撿。
陳凡站在夥房門口，看著北邊的方向。
莫虎跑了，還會回來。
李道宗、李道遠、吳坤、張彪都倒下了，但他們身後還有人。
那些人藏在暗處，等著他犯錯，等著他露出破綻。
但他不怕。
他是陳凡，是陳老虎，是騎兵隊正尉，是沈青衣的男人。
這個亂世，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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