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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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這才看清了雲天河的模樣。
他穿著一身獸皮縫製的衣服，針腳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已經磨破了，露出裡麵被山風吹得粗糙的皮膚。
腳上蹬著一雙草鞋，頭發亂糟糟地披在肩上，隻用一根麻繩隨意紮了一下。
整個人看上去，活脫脫一個山裡的野孩子。
但他的眼睛特別亮。
乾淨得像青鸞峰上的山泉，沒有一絲雜質，笑起來的時候整個山林都跟著明亮起來。
郭芙的眼眶當時就紅了。
她走上前去，伸手理了理雲天河亂糟糟的頭發，聲音有些發哽：“你……你這些年就穿這個？冬天不冷嗎？”
雲天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獸皮衣，撓了撓頭，咧嘴笑道：“不冷啊！山裡野獸多，打一隻剝了皮就能做衣服，可暖和了！不過就是有點紮人，有時候睡覺會癢。”
雄霸站在一旁，目光掃過那間歪歪扭扭的木屋和門口那一堆簡陋的生活用具，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呂布雙手抱胸，不知道在想什麼。
嬴政負手而立，目光在青鸞峰上緩緩掃過，麵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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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無視走到木屋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一張用樹枝和藤條編成的床，一個缺了口的陶罐，幾塊用來生火的燧石，牆上掛著一把備用的木劍。
當然，還有靈位。
他知道，這是他爹的靈位。
至於為什麼沒他娘的，他也不知道。
大古直接蹲下來，把臉別到一邊，肩膀微微發抖。
黃衫女靜靜站在郭芙身旁，看著雲天河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輕輕歎了口氣。
張道玄看著雲天河那身衣服，手指一彈。
一道清光籠罩住雲天河。
清光散去之後，那身破舊的獸皮衣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合身的青色道袍，腰束玉帶，腳蹬雲履，頭發也被一根玉簪束得整整齊齊。
雲天河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新衣服，驚訝得合不攏嘴，伸手摸了摸衣袖，又扯了扯衣擺，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哇！這個好軟！一點都不紮人！這是什麼皮做的？我怎麼沒見過這種野獸？”
“這不叫皮，叫布。”郭芙哭笑不得，伸手幫他整了整領口，“穿這個才像個人樣。”
“布？”雲天河歪著腦袋想了想，“我爹好像說過，山下的人穿布做的衣服。不過我沒下過山，沒見過布長什麼樣。原來這麼舒服啊！那我以後不打野獸了，打布去！”
眾人被他這句話逗得又好笑又心酸。
張道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走吧。我帶你去鬼界。”
雲天河用力點頭，眼睛裡閃著光：“嗯！”
“鬼界？”雄霸挑了挑眉，“不是地府嗎？”
呂布也愣了一下：“對啊，人死後不都去地府嗎？怎麼是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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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玄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個世界的構造，和你們想的有些不一樣。”
他抬手在虛空中一劃，一道散發著幽光的裂縫緩緩打開，陰冷的風從裂縫中湧出，帶著不屬於人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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