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許陽,勢不兩立
潛淵城。
一間酒樓內,人滿為患。
幾個小二跑上跑下,忙得焦頭爛額,不可開交。
而在櫃台前的胖掌櫃紅光滿麵,劈裡啪啦的敲著算盤,儼然又進賬不少。
一個相貌平平的青年,肩膀上趴著一隻小獸,神色陰沉的走進了酒樓,尋到一個剛剛空下來的酒桌坐下來,對小二吩咐道,“上兩盤小菜,一壺清酒。”
“得嘞,客官,您稍等片刻。”
小二殷勤的跑到後廚催促去了。
至於青年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什麼騷動,一方麵,是因為青年長相著實太過普通,另一方麵,修為也是爛大街的存在,區區築基境,在這酒樓裡,一板磚砸下去,七八個都是築基大修,都爛大街了!
肩膀上的那頭紫色小獸看起來倒是不凡,但氣息十分虛弱,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很快。
小二就端著酒菜送了上來,青年隨手將一塊靈石扔給了小二,便拿起酒杯,自顧自的喝著,耳邊傳來修行者激烈議論的聲音。
“聽說青冥宗六脈之一紫雲峰時隔五年,又要向外招收弟子了?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啊,你沒看潛淵城內這幾日多了多少修土,甚至還有結丹境的老怪!”
“結丹境老怪,都能做一方豪強,建立家族,稱宗做祖了,來湊什麼熱鬨!”
“害,眾所周知,那紫雲峰峰主許陽,是青冥宗,乃至我們整個北府,最為年輕的化神真君,未來不可限量,若是能拜入他的門下,受他指點一二,那才是天大的機緣!”
青年神色有所意動,對玉佩傳音道:
“師尊,你所說的機緣,不會是應在這位紫雲峰峰主的身上吧?”
此人正是因遭受到‘不公平對待’,憤憤不平到現在的蕭葉。
離老遲疑了一下,道:“徒兒,你的機緣確實應在紫雲峰,但卻不在那許陽身上。”
“怎麼可能?”
蕭葉瞪大眼睛,驚疑不定道:
“師尊,若徒兒的機緣在紫雲峰,那無論如何,與那許陽都繞不開,他既不是我的有緣之人,必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取走機緣,甚至還有可能出手阻攔我!”
“徒兒你說對了,為師算過了,那許陽算是你命中一劫!”
離老如實道。
哢嚓——
一聲脆響。
蕭葉手中的酒杯碎了。
這一響動,頓時引來了酒樓內掌櫃的注意。
邊上不遠的小二得到掌櫃的眼神示意,躬著身來到了蕭葉的跟前:“客官,您看這酒杯?”
蕭葉察覺到自已的失態,為了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便給了小二一枚靈石作為賠償。
小二欣然將靈石收下,並十分體貼的給蕭葉換了一個酒杯。
蕭葉表麵不動聲色,依舊喝酒吃肉,內心卻是波濤翻滾,宛若掀起驚濤駭浪,驚懼道:
“師尊,你既知曉那許陽為我命中之劫,為何還讓我來這潛淵城?莫不是覺得徒兒資質平庸,想讓徒兒羊入虎口,被那許陽一劍砍了,然後你好跟那許陽?”
蕭葉情急之下,已是有些失了智,全然忘了若是沒有離火尊者,他早就死在了仇家追殺中,哪裡還有機會坐在這酒樓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離老無語了。
這個家夥也太膽小怕事了。
一個化神真君罷了,還沒有當麵,光是一個名號就能被嚇成這樣。
他真的有點懷疑自已的天機一道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否則怎能算出,眼前這懦弱膽小的家夥是因運而生的天命之子!
天道,你是不是瞎了眼?
“離老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因為我猜透你的想法,你心虛了!”
蕭葉語氣癲狂,責問道。
當然,這還用猜嘛!
若是真的有選擇,老夫肯定選擇許陽,人家身為化神真君,什麼資源尋不到,老夫怕是立刻便能修複神魂,重塑肉身!
可是那許陽不見得需要老夫,更何況老夫已經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離老怨念橫生,恨不得馬上沉睡過去,待得百年之後,再選擇新的宿主。
但木已成舟,他也反悔不得,隻能吐出一口濁氣,語氣平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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