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仙子又笑了起來,一副如看囊中之物的眼神看著蒼陌,問道:“你想怎麼賭?”
林輕揚順著蒼陌的背毛,淡淡笑道:“我記得你這的規矩,是可以任意挑選賭鬥方式。”
“沒錯。”玲瓏仙子自信道,隨即手指在水晶桌麵上一揮,粉色的賭台上瞬間鋪滿了各式各樣的賭具,手指隨意撥弄著,笑道,“骰子、牌九、比大小、猜單雙……隻要這世上有的玩法,隨你挑。”
林輕揚看著桌上五花八門的賭具,一臉為難地歎了口氣道:“可這些我都不擅長怎麼辦?我這人,從小就不太會玩這些碰運氣的東西。”
玲瓏仙子嬌笑起來,聲音清脆卻透著嘲弄:“這世間賭法萬千,總有你能玩的。怎麼,怕了?”
“怕倒是不至於。我隻是剛好知道個賭法,簡單得很。”林輕揚抬起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直視著她,“就是不知仙子,敢不敢玩?”
“有何不敢!”玲瓏仙子輕笑一聲。
林輕揚轉頭看向身旁緊張得直咽口水的海藍:“我們剩下的玉籌呢?”
海藍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地從袖子裡掏出裝著玉籌的盒子,遞了過去。
林輕揚將盒子放在水晶桌中央,“啪嗒”一聲打開,盒子裡躺著二十幾個綠色的玉籌,綠色,是玉都最小的籌碼單位。這點錢,在外麵浮金海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擺在這玲瓏仙子的賭台上,更顯得寒酸。
玲瓏仙子掃了一眼那點玉籌,皺眉看向他:“這是什麼意思?”
“就用這些玉籌。”林輕揚輕笑著講解道,“我們輪流從裡麵拿,每次可以拿一個、兩個,或者三個。誰被迫拿到最後一個玉籌,就算誰輸。怎麼樣?”
玲瓏仙子微微一愣,周圍幾個原本在觀望的華服賭客也有些疑惑。
“簡單是簡單,隻是這賭法以前還從未聽過。”玲瓏仙子遲疑地看著林輕揚。
林輕揚輕笑一聲,將懷裡的蒼陌輕輕放在桌麵上:“如此一來,誰拿了多少,誰輸誰贏,全都在明麵上,乾乾淨淨,誰都沒機會動手腳。”
玲瓏仙子嗤笑了一聲:“你想多了。大夢天裡沒人能出千,我向來隻靠運氣。既然你想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我成全你。”
林輕揚倒是不懷疑她的話。神玉仙尊既然能在這玉都言出法隨,給守關人加滿“氣運”自然輕而易舉。在絕對的運氣麵前,任何千術都是徒勞。
“既然如此,仙子是主,我是客。”林輕揚微微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仙子請吧。”
林輕揚身後的幾個人瞬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枯榮急得直揪胡子,壓低聲音急道:“你瘋了?這就賭上了?你到底有沒有把握啊!”
“賭博這種事,誰能有十成的把握。”林輕揚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伸手安撫地揉了揉桌上蒼陌的腦袋。
蒼陌感受到林輕揚掌心的溫度,仰起頭,溫熱的舌頭討好地舔了舔林輕揚的指尖,像是在安撫他一般,林輕揚忍不住笑了笑。
玲瓏仙子看著這一人一狼的互動,冷哼一聲,伸手隨意從盒子裡拈起一個玉籌:“我拿一個。”
圍觀的眾人都屏氣凝神,盯著兩人。
林輕揚一手漫不經心地撓著蒼陌的下巴,另一隻手伸進盒子拿了三個玉籌:“我拿三個。”
玲瓏仙子看都沒看,又隨手抓了兩個。
林輕揚緊隨其後,也拿了兩個。
一來一往,沒有任何花哨的技術,隻有玉籌碰撞木盒發出的清脆“吧嗒”聲。
隨著盒子裡的玉籌越來越少,墨炎,枯榮,海藍三人的神色也越來越緊張,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林輕揚再次從盒子裡撥走一個玉籌後,他停下了動作,收回手,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
盒子裡,孤零零地剩下了最後五個玉籌。
玲瓏仙子正欲伸手去拿,目光觸及那五個玉籌的瞬間,她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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