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蘭會嫌棄他,會罵他,甚至會帶著石頭回娘家。可她什麼都沒說,隻是默默地給他端了一盆熱水。許大茂蹲下來,把臉埋進盆裡,洗掉臉上的灰和淚。王香蘭又拿了條乾毛巾遞給他,然後轉身去盛飯。
許大茂坐在桌邊,看著麵前那碗棒子麵粥和兩個窩窩頭,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他想起自己以前對王香蘭的態度,想起自己嫌棄她是寡婦,嫌棄她帶個拖油瓶,想起自己在外麵拈花惹草,從來不顧家。可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唯一沒有嫌棄他的,就是這個他從來不正眼看的女人。他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王香蘭沒看他,端著碗喂石頭吃飯。石頭倒是看了許大茂一眼,喊了聲“爸”,許大茂應了一聲,聲音發啞。他吸了吸鼻子,端起粥碗,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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