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是朱雨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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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初跑路的時候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等發現的時候已經七周了，想打掉，在醫院走廊坐了一個小時，最後還是沒舍得。
生的時候疼了十二個小時，她把顧聿騰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結果孩子生出來一看，謔，跟顧聿騰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護士還說“寶寶好帥”，朱雨沫心說帥什麼帥，這是通緝令，走在路上隨時會被親爹認出來的那種。
所以她這三年多過得小心翼翼，從來不去高檔場所，不看新聞，不關注任何財經類消息。
她甚至把顧聿騰的微博、微信、知乎、小紅書全拉黑了。
雖然她懷疑顧聿騰到底有沒有小紅書。
她以為這樣就安全了。
她忘了，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基因的碾壓”。
朱小年越長越像顧聿騰，不是那種“有一點點像”，是那種“走在路上被人攔下來問你是不是顧聿騰兒子”的像。
上周她帶朱小年去超市，收銀大姐看了朱小年一眼，又看了她一眼，說：“這孩子長得真好看，爸爸一定很帥吧？”
朱雨沫乾笑：“嗬嗬，可能吧，我也不知道，我是從垃圾桶裡撿的。”
收銀大姐看她的眼神瞬間變成了看人販子的眼神。
朱小年麵無表情地補充：“可回收垃圾桶。”
收銀大姐差點報警。
八點二十分，母子倆到了幼兒園門口。
晨曦國際幼兒園，全市最貴的一家，沒有之一。
朱雨沫咬牙把半年的積蓄都砸進去了，原因很簡單。
她打聽過了，這家幼兒園的家長基本都是富太太和企業家，顧聿騰那種級別的反而不會來，因為人家都請私教。
她覺得自己很聰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顧聿騰那種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平民幼兒園”？
她不知道的是，顧聿騰今天來，是因為這家幼兒園要建新教學樓，他來捐錢的。
本來這種事輪不到他親自出麵，但他今天早上莫名地想出來走走，司機問他去哪，他說：“隨便開。”
司機把他開到了晨曦國際幼兒園門口，因為他的小侄子也在這上學，他想順路送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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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這種東西，你越躲，它越來找你。
朱雨沫牽著朱小年走進幼兒園大門的時候，顧聿騰正站在教學樓門口的台階上，跟園長說話。
她沒看到他。
她正低著頭看手機，回工作群的消息。
朱小年看到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台階上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自己。
他昨天無聊的時候用前置攝像頭拍了一張自拍。
一模一樣。
不是“有點像”，不是“神似”，是那種把兩張照片放在一起，別人會以為是父子寫真的程度。
朱小年收回目光，麵無表情地拽了拽朱雨沫的衣角：“媽。”
“嗯？”
“那邊有個叔叔，跟我長得一樣。”
朱雨沫頭也沒抬：“別瞎說，這個世界上跟你長得一樣的隻有你媽我。”
“你跟我長得不像，你眼睛太小了。”
朱雨沫抬頭想罵他，然後她的目光越過兒子的頭頂，看到了台階上那個人。
顧聿騰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麵的扣子解了一顆。
他比四年前瘦了一些，下頜線更鋒利了。
但那張臉，那張她做夢都會嚇醒的臉，一點都沒變。
他正在跟園長說什麼，表情淡淡的，帶著那種“我在聽但你最好說快點”的上位者氣息。
然後他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朱雨沫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她的第二個念頭是：跑。
但她手裡牽著朱小年，腳上穿著平底鞋，身後是一扇已經關上的鐵門。
她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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