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人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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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那今天放學我送你過去。”
“好。”
朱小年從椅子上滑下來，背上小書包，走到門口。
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餐桌前的朱雨沫和顧聿騰。
“媽，”他說，“你跟爸爸好好的，別吵架，也別太大聲，鄰居會聽到的。”
“我們沒有鄰居，這是獨棟別墅。”顧聿騰回答他。
“那保安會聽到的。”
“保安在門衛室，離這裡兩百米。”
“那也聽得到。”
“朱小年，你走不走？”
“走。”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坐上車，司機立馬發車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朱雨沫聽到他在門外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楚。
“大人真麻煩。”
朱雨沫趴在餐桌上，把臉埋進胳膊裡。
“顧聿騰，”她悶悶地說，“你兒子嫌棄我們。”
“他嫌棄的不是我們，是他晚上睡不好。”
“那他為什麼不嫌棄你？是你先…”朱雨沫不好意思說出來了。
“我先什麼？”
“你先逼我叫出來的。”朱雨沫說出來整個臉都紅溫了。
顧聿騰看著臉紅的樣子實在好笑，然後說：“那下次換我叫？”
朱雨沫實在受不了他，立馬埋下頭，懶得理他。
過了一會兒，朱雨沫把臉從胳膊裡抬起來，看著他。
他坐在對麵，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身上，白襯衫被照得有點透明，能看到肩膀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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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騰，”她說，“你兒子去你媽那兒住了，你高興了？”
“不高興。”
“為什麼不高興？”
“因為他走了，你會想他，你一想他，就不想理我。”
“你倒是挺了解我。”
“嗯，我研究了你四年。”
“研究什麼？”
“研究你怎麼才會開心。”
朱雨沫沒說話。
她站起來，把碗收了，走進廚房。
顧聿騰跟進來，站在她旁邊，幫她洗碗。
兩個人站在水池前麵，一個洗，一個衝。
水嘩嘩地流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水麵上，反射出細碎的光斑。
兩個人仿佛一對家常夫妻似的。
“顧聿騰，”她說。
“嗯。”
“年年說夢到我們結婚。”
“嗯。”
“你什麼感覺？”
“沒什麼感覺。”
“真的？”
“假的，我很高興。”
“高興什麼？”
“高興他在想這件事。”
“他三歲多，他懂什麼結婚不結婚的。”
“他懂，他比你以為的懂。”
朱雨沫沒說話，三歲多的朱小年腦子確實比她好使。
她把最後一個盤子衝乾淨，放在瀝水架上，關了水龍頭。
“顧聿騰，”她說，“你以前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你說‘我顧聿騰這輩子，從來不做玩玩而已的事’。”
“嗯，我說過。”
“那你現在呢？還是這個想法？”
“是，一直都是，從沒變過。”
“那你——”
“朱雨沫。”他打斷她，轉過身，麵對著她。
水池旁邊的空間很小，兩個人麵對麵站著，距離不到半步。
“你想問什麼，直接問。”
她沉默了一下。
“你是認真的嗎？”她問。
“一直都是。”
“那——”
“你也是認真的嗎？”他反問。
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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