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紮爾甘,城西。
達拉克街二巷,一棟破舊的小樓內。
二樓最裡側的房間裡,窗簾已經被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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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鬣狗將手裡的SVD狙擊步槍放在桌上,熟練地拆卸掉瞄準鏡和槍管。
他大口喘著粗氣,伸手扯開緊繃在身上的戰術背心,隨手扔在旁邊的沙發上。
直到這時,他那根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才稍微鬆懈了一點。
太險了。
鬣狗走到角落的冰箱前,拽開門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猛灌了半瓶。
冰涼的礦泉水順著喉嚨灌進胃裡,總算壓住了心頭那股揮之不去的煩躁。
他是一名職業殺手,曾在黑水公司服役五年,退役後在中東這片戰亂之地接私活。
死在他這槍下的目標,沒有五十也有三十。
軍閥頭目、毒梟、政客。
什麼樣的人他沒殺過?
可今天這一槍,卻是讓他心裡生出了一抹莫名的危機感。
鬣狗一把將空水瓶捏扁,狠狠砸在地上。
他掏出兜裡的電話,翻出雅利安的電話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餵?事情辦妥了?」
聽筒裡傳來雅利安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期待。
「辦妥個屁!」
鬣狗直接破口大罵,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
「雅利安,你特麼是不是想害死我?」
「你那情報純粹就是一坨狗屎!」
電話那頭,正坐在沙發上的雅利安愣住了。
他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人沒死?」
雅利安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死?」
鬣狗咬著牙。
「老子在四百米開外開的槍,就這樣那傢夥都能發現,還能做出了極限戰術規避動作。」
「子彈順著他肩膀擦過去,沒打到人,這還怎麼死!」
「什麼?他這都能躲過去?」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雅利安篤定的喊道。
「阿裡我見過,他就是個從外地跑過來的傢夥!」
「細皮嫩肉的,怎能有這般身手,還能躲得開你的槍?」
「你是不是自己失手了,跑來找藉口!」
聽到這話,鬣狗氣極反笑。
「我失手?」
「雅利安,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
「老子乾這行多少年了?幫你滅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四百米的距離,目標靜止,對老子來說跟把槍頂在他腦門上開火沒有任何區別!」
鬣狗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告訴你,能在四百米外察覺到我的存在,並且在零點幾秒內憑藉肌肉記憶做出規避的……」
「絕對不是什麼狗屁黑幫頭目!」
「那特麼是受過極其嚴苛訓練的頂尖兵王!」
「你管這叫普通人?!」
雅利安聽著電話裡鬣狗的咆哮,整個人僵在原地。
即便屋子裡的冷氣開得很足,他依舊感覺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頂尖兵王?
開玩笑的吧!
雅利安的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他突然回想起阿裡當初坐在他辦公室裡,輕描淡寫的那副模樣。
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神態。
那種視巴紮爾甘各方勢力為無物的狂妄。
原來,這傢夥根本不是在裝腔作勢,而是真有這個實力!
「這單我不做了。」
鬣狗冷硬的聲音打斷了雅利安的思緒。
「要殺這種級別的目標,你之前給的那點錢根本不夠。」
「風險太大,搞不好連我自己的命都得搭進去。」
「而且,先說好。」
「定金我不退,剩下的錢我也不要了,這事兒到此為止。」
說完,鬣狗就準備掛斷電話。
「等等!」
雅利安急了,趕緊大喊出聲。
阿裡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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