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國安局總部。
部長辦公室的門緊閉著。
走廊裡靜悄悄的，沒人敢在這個時候靠近。
陳建國筆挺地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辦公桌後，六十五歲的王亞猛地一巴掌拍在實木桌麵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茶杯蓋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子。
「廢物！」
「全是一群吃乾飯的廢物！」
王亞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蕩，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響。
這位平時一向穩重、喜怒不形於色的國安局部長。
此刻額頭青筋直跳，雙眼布滿血絲。
「提前四十八小時給的情報！」
「精確到具體人員偽裝身份！」
「連對方不打算動槍，準備製造腦死亡假象的計劃都摸得一清二楚！」
王亞指著陳建國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就這，還能把人給弄丟了？」
「東海市那幫人是乾什麼吃的！」
「豬腦子嗎！」
陳建國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
「部長，東海市局那邊已經啟動了一級響應。」
「李東來親自帶隊，全城封鎖了。」
「全城封鎖有個屁用！」
王亞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人家既然能把人從會場裡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就說明早就準備好了撤退路線！」
「那幫CIA的特工是傻子嗎？」
「會等著你去封路？」
「等他們去設卡，黃花菜都涼了！」
王亞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我是王亞！」
「從現在開始，東海市周邊所有機場、港口、碼頭，全部由國安直接接管！」
「任何人、任何船隻、任何航班，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允許出境！」
「哪怕是一隻豬一條狗，也得給我攔在國境線以內！」
電話那頭傳來連聲應答。
王亞語氣森寒。
「還有，這件事完了，東海市局從上到下，全部給我停職接受審查！」
「連個會場都看不住，我要他們有何用！」
掛斷電話，王亞沒有停歇，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給我接遼寧軍區司令部。」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
「老李，我是王亞。」
「東海這邊出事了，王院士被綁，我需要你們幫我一下，立刻配合行動。」
王亞的語氣不容商量。
「東海海域，所有軍艦立刻出港，進行無差別封鎖。」
「雷達全部開機，注意海麵和低空！」
「隻要發現沒有識別信號的船隻或者飛行器，立刻攔截！」
「絕不能讓他們把人運出公海！」
安排完這一切，王亞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靠坐在椅子上。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抬頭看向陳建國。
「建國，你馬上聯繫那個張劍。」
「問問他，手裡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線索。」
「清道夫的那個終端設備裡，有沒有CIA的撤退計劃。」
「不管用什麼代價，必須把人找回來！」
「是！」
陳建國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王亞則拿起桌上的另一部專線電話，深吸一口氣，準備向上匯報。
……
陳建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關上門，重新坐回辦公椅上，撥通了張劍的電話。
巴紮爾甘，城北。
張劍正坐在後院看著手下的那些人訓練。
身邊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
張劍看了一眼號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接了起來。
「陳司長，這麼快就給我報喜了？」
「人抓住了吧，我這邊可就等你的彈藥了。」
電話那頭，陳建國的聲音異常低沉，甚至帶著一絲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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