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走出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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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多，他終於看到了遠處的小鎮。
小鎮還是老樣子，安靜，破舊，街上沒什麼人。幾縷炊煙從低矮的房頂上升起來，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寧靜。遠處的田野裡，有人在趕牛回家，牛鈴聲叮叮當當的，傳了很遠。
他過了木橋，沿著土路走進小鎮。
陳虎已經開著一輛黑色越野車在鎮口等著了。車子停在路邊，引擎蓋上都落了幾片樹葉，看來等了有一陣子了。
“老板。”陳虎下車，給他拉開副駕駛的門。
“辛苦了。”李鑫把竹簍扔進後座，坐上車，“直接回昆明。”
“明白。”
車子發動，駛出小鎮，上了山路。窗外的風景從村莊變成農田，從農田變成山坡，從山坡變成盤山公路。
李鑫靠在椅背上，把草帽摘下來放在膝蓋上。車裡開著空調，涼颼颼的，和外麵的悶熱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掏出手機。
有信號了。
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手機震了好一會兒才停。
羅買發發了十幾條：
“到了嗎”
“你沒事吧”
“你到底在乾嘛”
“回個消息啊大哥”
“我都要報警了”
一條條消息的語氣越來越急，最後幾條已經帶著哭腔了。最近的一條是今天早上發的：“你活著就回個消息，求你了。”
陽紅發了兩條：“產品開發順利，預計下周出demo。”、“你什麼時候回來？”
強子發了一條：“鐵柱的早餐店被人砸了，店得重新裝修。等你回來再說。”
李鑫看到強子這條消息，眉頭皺了起來。
早餐店被砸了？
他先給強子打了個電話。
“喂。”強子的聲音很低，背景裡有電鑽的聲音。
“怎麼回事？”
“前天晚上，趁著沒人在店裡，有人衝進去，把桌椅板凳還有玻璃都給砸了。”強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忍著火氣。
“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來做了筆錄，但到現在沒消息。”
“監控呢？”
“店裡的監控被砸了，門口的監控拍到了幾個人，但都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
李鑫沉默了幾秒：“你覺得是誰乾的？”
強子也沉默了一下，電話那頭隻有電鑽的嗡嗡聲。然後他說：“我查過了，那幾個人開著一輛麵包車，車牌是假的。不過我打聽到，那輛車是從王明他爸的建材公司開出來的。”
王明。
又是王明。
李鑫的手指在大腿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說話。
上輩子搶了他的女人，這輩子又來搞他的生意。先是挖陽紅的程序員，現在又砸鐵柱的早餐店。
他不會主動去招惹王明，但如果王明不識相，他不介意讓這個人知道什麼叫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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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知道了。”李鑫的聲音很平靜，“鐵柱那邊，你幫我盯著點。裝修的錢我來出，讓他別著急。”
“好。”
掛了電話，他又給羅買發打了個電話。
“你終於回電話了！”羅買發的聲音大得像是從喇叭裡傳出來的，帶著明顯的焦急，還有點鼻音，“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報警了！我都準備買票去雲南找你了！”
“我沒事，明天就回深城。”
“你在雲南到底乾嘛了？好幾天聯係不上，急死我了。我給你發了十幾條消息，你一條都沒回。”
“山裡沒信號。”李鑫笑了笑，“辦點事，回去跟你說。”
“行吧。對了，陽紅那邊產品快出來了，他說等你回來給你看demo。”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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