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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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半，鬨鐘響了。
李鑫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窗外還是一片漆黑，隻有遠處寺廟的燈火隱約可見。他快速洗漱完，換上一身深色的速乾衣褲，腳上穿了一雙登山鞋。
小背包裡塞了一瓶水、幾塊壓縮餅乾和一個相機——做樣子。真正的裝備都在係統空間裡，隨時可以取用。
他下樓退房，走出旅館。清晨的美索鎮很安靜，街上空無一人，隻有路燈還亮著。空氣裡有一股草木的清香，遠處傳來雞叫聲。
五點整，他到了鎮口。
一輛破舊的摩托車停在路邊，頌猜坐在車上，後座上綁著兩把砍刀和一大包東西。他今天換了一身裝扮——深綠色的長袖襯衫，卡其色的長褲，頭上戴著一頂舊棒球帽。
“上摩托車。”頌猜說。
李鑫跨上摩托車後座，抓住了後座的鐵架。頌猜發動車子，摩托車開動，沒幾分鐘跑出了鎮子。
道路越來越窄，而且坑坑窪窪的，摩托車在路麵上蹦蹦跳跳的顛簸得厲害，李鑫好幾次差點被甩下去。頌猜開得還算穩當，速度不快不慢，顯然對這條路很熟悉。
天漸漸亮了，遠處的山巒從黑暗中浮現出來，層層疊疊，像一幅水墨畫。
開了大概四十分鐘，頌猜把車停在一片樹林邊上。
“下車。”他看了遠處一眼，“從這裡開始要走路了。”
李鑫跳下車，活動了一下被顛得酸麻的雙腿。頌猜把摩托車推到路邊的灌木叢裡，用樹枝和樹葉蓋住，然後背上裝備，拎起砍刀。
“跟著我走，聲音儘量小一點。”頌猜壓低聲音，“前麵有一個檢查站，我們要繞過去。”
李鑫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走進樹林。
樹林裡很暗，頭頂的樹冠遮住了大部分光線。地上鋪滿了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沙沙作響。頌猜走得不快，砍刀時不時地撥開擋路的樹枝和藤蔓。
李鑫一邊走一邊留意周圍的環境。這裡的植被和雲南的山林差不多，隻是更密，更潮濕。腐爛樹葉的味道時不時往鼻腔裡鑽，偶爾有幾隻小鳥從頭頂飛過，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
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頌猜忽然停下來，蹲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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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鑫也跟著蹲下來。
“前麵就是檢查站。”頌猜指了指前方，聲音很低，“看到那棵大榕樹沒有？樹後麵有崗哨。我們得往左邊繞，翻過那個小山包。”
李鑫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透過樹叢的縫隙，隱約能看到一頂綠色的帳篷和一輛軍用吉普車。兩個穿著迷彩服的士兵站在路邊抽煙。
“走。”頌猜貓著腰，往左邊鑽進了灌木叢。
李鑫跟在後麵，儘量放輕腳步。灌木叢很密，樹枝刮在衣服上發出沙沙的聲音，他擔心會被聽到，但頌猜似乎不緊張，步伐依舊很穩。
翻過一個小山包，繞過一片竹林，終於遠離了檢查站。
頌猜停下來，呼了口氣，從包裡掏出一瓶水喝了一口。
“過了。”他說，“再往前走就不怕了，巡邏隊很少到這邊來。”
李鑫也從背包裡拿礦泉水，喝了起來，然後環顧四周。他們現在在一個小山坡上，能看到遠處的山穀。穀底有一條小溪，溪水泛著水光。
“那條就是梅河？”李鑫開口問。
“不是，梅河還要往北走，翻過前麵那道山梁才是。”頌猜指了指遠處，“走吧，還要走兩三個小時。”
繼續往前走。
路越來越難走了，有些地方根本沒有路，隻能從亂石堆裡爬過去，或者沿著陡峭的山坡橫切。頌猜走得很輕鬆，像是走在自己家後院。李鑫經過這段時間的改造和鍛煉，與頌猜也不遑多讓。
翻過一道山梁，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山穀出現在他們腳下。山穀很深，兩側的山坡陡峭，穀底是一條小溪。水流很急，遠遠的就能聽到溪水那清脆的聲音。
“到了。”頌猜抬手指著前方，“這就是湄拉馬村後麵的山穀。梅河就在前麵。”
李鑫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從出發到現在，走了將近五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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