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飛往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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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飛峴港的航班是上午十點。
李鑫七點就起了。旅館的床板硬，枕頭有股黴味，他一晚上翻來覆去沒睡踏實。洗漱的時候照了照鏡子，眼睛下麵青黑一片。
退了房，在街邊買了份法棍三明治，邊吃邊攔出租車。老撾的早晨已經開始熱了，太陽剛出來，地麵就往上蒸熱氣。
“機場。”他用英語說。
司機點點頭，踩下油門。
到了機場，換登機牌、過安檢。人不多，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候機廳裡冷氣開得足，他找了個角落坐下，掏出手機。
陳虎昨晚發來的消息還在：“老板，越南那邊聯係好了，向導叫阿俊，義安當地人。到了給他打電話。”
李鑫回了個“好”，然後打開地圖，把義安省的路線又看了一遍。從峴港到義安，四百多公裡，開車要七八個小時。到了之後還要找阿俊，進山，來回至少三四天。
廣播響了。登機。
飛機是空客A320，坐得滿滿當當。大部分是遊客，有幾個背著大登山包的歐美麵孔，看著也是去徒步的。李鑫的座位靠窗，旁邊坐了個越南女人，戴著墨鏡，一坐下就開始睡覺。
一個多小時的航程，很快。飛機降落的時候，李鑫透過舷窗看到了峴港的海岸線，藍色的海麵在陽光下閃著光。
走出機場，熱浪撲麵而來。越南比老撾還熱，空氣又濕又悶，像鑽進了一個大蒸籠。好在他有係統恒溫，體感一直保持在二十六七度。
他掏出手機，給阿俊打了個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阿俊？”
“是我。你是李鑫？”
“對。陳虎跟你說了吧？”
“說了。你到峴港了？”
“剛到。我現在去租車，然後往你那邊開。你在義安什麼地方？”
“我在榮市。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好。”
李鑫掛了電話，在機場大廳找到租車櫃台。手續辦得很快，二十分鐘後，他拿到了一輛豐田越野車的鑰匙。
車是白色的，車況不錯，空調也夠冷。他把背包扔進後座，發動引擎，設置好導航。
峴港到榮市，四百公裡，預計七個半小時。
他踩下油門，彙入車流。
出了市區，上了高速。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農田，從農田變成山丘。越南中部的山和泰北、老撾不一樣，更陡，更禿，很多山頭上隻有稀稀拉拉的樹，露出黃色的土。
開了兩個多小時後， 肚子咕咕…咕咕的聲音傳來，是這麼餓了。找了一個服務區停下，在便利店買了份盒飯和一瓶水。盒飯是涼的，米飯硬邦邦的，菜也鹹，口味一言難儘，閉著眼睛幾口就扒完了，誰讓自己忘記放吃的在空間裡呢。
繼續上路。
目前離榮市還有兩百多公裡。路況開始變差了，坑坑窪窪的。車子顛得厲害，方向盤都在顫抖。
李鑫把車速降下來，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下午四點，到了榮市。
這是一個不大的城市，街道窄，摩托車多，到處是喇叭聲。李鑫把車停在汽車站附近，給阿俊打電話。
“我到了。你在哪？”
“我在車站門口，穿藍T恤。”
李鑫下了車，走過去。車站門口人來人往，他掃了一圈，看到一個皮膚黝黑的瘦高個，穿著藍色T恤，卡其色短褲，腳上是一雙沾滿泥的膠鞋。三十出頭，眼睛小但亮，笑起來露出一排白牙。
“阿俊？”
“李鑫？”阿俊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手掌粗糙，全是老繭。
“辛苦了。從峴港開過來不近吧？”
“還好。車停那邊。”李鑫指了指越野車，“你帶路，我開車。先去哪？”
“先去我家。明天一早進山。”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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