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望加錫·偶遇老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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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巨港到望加錫，飛行時間兩個多小時。
李鑫靠窗坐著，看著窗外的雲層。飛機穿過一片厚厚的雲，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在海麵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
他旁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格子襯衫，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看到李鑫在看窗外，他放下報紙，用英語問了一句：“去望加錫旅遊？”
“對。”李鑫轉過頭，“你呢？”
“出差。”男人笑了笑，“我是做地質勘探的，去蘇拉威西看一個項目。”
李鑫心裡動了一下，但臉上沒什麼表情。“什麼項目？”
“金礦。”男人壓低聲音，“蘇拉威西那邊有幾個老礦區，荷蘭殖民時期開過，後來廢棄了。我們公司想看看有沒有重啟的價值。”
“有收獲嗎？”
男人搖了搖頭。“看了幾個地方，品位不高，開采成本太大。老板不太滿意。”
“那你們接下來去哪？”
“托拉亞。”男人說，“那邊有個老礦，據說是荷蘭人挖的最深的一個。但路不好走，要進山。”
李鑫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那邊風景好嗎？”
“風景不錯，但沒什麼人去。”男人看了他一眼，“你想去？”
“我是攝影愛好者，喜歡拍原生態的地方。”
男人想了想，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去托拉亞，可以找當地的向導，我認識一個，叫阿古斯。他人不錯，對那片山很熟。”
李鑫接過名片，說了聲謝謝。
中午的時候，飛機降落望加錫。李鑫出了機場，叫了一輛出租車，去了汽車站。從望加錫到托拉亞，要坐七八個小時的大巴，路不好走，全是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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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買了票，上了車。大巴很舊，座位硬邦邦的，空調也不涼快。他靠窗坐著，看著窗外的風景，看著不一樣異域山川。
開到一半的時候，車子在一個鎮上停下來休息。乘客們下車活動筋骨，上廁所，買零食。李鑫也下了車，在路邊買了一瓶水，站在樹蔭下喝。
李鑫忽然聽到有人喊，“阿古斯，該走了。”
此時就看到旁邊一個小夥子回應了一聲，年輕人也在喝水，看起來二十出頭，皮膚黝黑。李鑫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然後想起來——名片上那個名字，阿古斯。
“你是阿古斯？”
年輕人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有人給了我你的名片。”李鑫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名片，“說你是托拉亞的向導。”
阿古斯接過來看了一眼，笑了。“那是很久以前的名片了。我現在在望加錫打工，不怎麼帶客人了。”
“那你能帶我去托拉亞嗎？我想去山裡拍些照片。”
阿古斯猶豫了一下。“你去托拉亞拍什麼？”
“風景。聽說那邊的山很有特色。”
阿古斯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行。我正好要回老家一趟，帶你一起去。但說好了，隻到外麵看看，不進老礦區。”
“為什麼？”
“因為老礦區不安全。”阿古斯壓低聲音，“那邊的礦洞都塌了，進去了出不來。”
李鑫點了點頭，沒再問。
兩個人上了車，坐在一起。阿古斯話不多，但人很實在。他問李鑫去過哪些地方，李鑫說泰國、老撾、越南、菲律賓、印尼，到處走走拍拍。
“你一個人跑了這麼多國家？”阿古斯有些驚訝。
“一個人自由。”
“不害怕嗎？”
“怕什麼？”李鑫笑了笑，“怕人還是怕鬼？”
阿古斯也笑了。“也是。”
大巴開了三個小時，到了一個村子。阿古斯下了車，李鑫也跟著下了車。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都是高腳木屋。幾個小孩在路邊玩耍，看到阿古斯，笑著跑過來。
“阿古斯哥哥！”
阿古斯摸了摸他們的頭，轉身對李鑫說：“今晚住我家。明天我帶你去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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