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鬆巴哇·礦區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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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Ternate飛鬆巴哇，在望加錫轉機，折騰了一整天。到達鬆巴哇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出了機場，熱風撲麵而來。遠處的火山口冒著白煙，在夕陽下被染成了橘紅色。李鑫在路邊攔了輛麵包車，車裡已經坐了五個人，都穿著臟兮兮的工作服。
“Batu Hijau？”司機探出頭問。
“對。”
“上車。”
李鑫擠進去，車門哐當一聲關上。車裡沒空調，窗戶全開著，風吹得頭發亂飛。旁邊坐著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臉上全是灰，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黑眼圈。他看了李鑫一眼，用印尼語問：“新來的？”
“對。”
“哪裡人？”
“華國。”
“哦。”男人點了點頭，沒再問，靠在椅背上閉眼睡覺。
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到了一個海濱小鎮。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兩排矮房子。路燈昏暗，幾隻野狗在垃圾桶旁邊翻東西。
李鑫下了車，找了一家旅館住下。說是旅館，其實就是一棟兩層民房蓋的，門口掛著塊褪色的招牌。前台是個老太太，正在看電視。
“住店？”
“對。兩天。”
“十五萬一晚。”
李鑫付了錢，拿了鑰匙上樓。他把背包放下，洗了把臉，躺在床上。
打開手機查Batu Hijau的資料。探明黃金儲量約280噸，露天礦，礦坑直徑1.6公裡，深度400米。安保很嚴，有巡邏隊，有監控，有鐵絲網。
但他不需要進去。係統掃描範圍28公裡。
第二天淩晨四點，李鑫被窗外的禱告聲吵醒了。他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耳朵，但睡不著了。
五點半，天剛亮，他起了床。在樓下的小攤上買了兩個包子，邊走邊吃。
出了鎮子，是一條土路。兩邊是玉米地和香蕉園，晨風吹過來，帶著泥土的味道。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玉米地變成了灌木叢，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陡。
太陽升起來了，曬在背上火辣辣的。T恤濕透了，貼在身上。他停下來，喝了口水。
【叮……係統提示：當前位置距離Batu Hijau礦坑中心約8公裡，已進入探測範圍。】
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前麵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邊是一條更窄的路，通向一片密林。右邊是一條上坡的路，光禿禿的，全是碎石。
他看了看地圖，往右邊拐。
路越來越陡。碎石在腳下嘩啦嘩啦往下滑，他好幾次差點摔倒。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前麵突然傳來說話聲。
他停下來，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
兩個穿製服的男人從上麵走下來，手裡拿著對講機。一個高瘦，一個矮胖。他們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聊天。
“昨天抓到那個，送哪了？”矮胖的問。
“警察局。偷礦的，關著呢。”高瘦的笑了笑，“聽說要罰五千萬。”
“活該。這邊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
兩個人從李鑫藏身的石頭旁邊走過，沒看到他。
李鑫蹲在石頭後麵，等了很久，確認他們走遠了，才站起來。
繼續往上爬。
到了山頂，視野豁然開朗。巨大的礦坑就在眼前，像一隻巨眼嵌在大地上。岩壁是黃褐色的，一層一層往下，像梯田。坑底有積水，在陽光下泛著綠光。卡車在盤山道上爬行，像小甲蟲一樣。
李鑫站在那裡，舉起相機拍了幾張。
【叮……係統提示：當前位置距離Batu Hijau礦坑中心約3.5公裡，已進入最佳掃描範圍。】
他放下相機，看了看四周。沒有人。
“係統，掃描Batu Hijau銅金礦全礦區。”
【掃描中……掃描完成。Batu Hijau銅金礦：探明黃金儲量約280噸，分布深度：50-400米。】
【注：該礦為有主礦，宿主可提取60%，即168噸黃金。】
【提取中……】
李鑫站在那裡，不停拍著遠處的火山。快門聲哢嚓哢嚓。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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