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被扯得一個踉蹌，低頭驚呼著往前傾去，她一頭撞在他胸口上，衣襟被扯下肩頭，露出白皙的肌膚和修長的後頸。
初春時節，風還帶著些許涼意，葉相思露出的肌膚寒毛直豎。
戰九州看到她的後頸完好如初，上頭沒有任何他想找到的痕跡，眸色越發晦暗不明。
他記不清那夜的人生的什麼模樣，卻記得自己咬破了她的後頸，事發才兩日，當時留下的咬痕不會這麼快消失。
葉相思心頭一震，然後緩緩從男人手裡扯回衣襟，她抬頭委屈且不解地問對方：「九叔這是做什麼？」
她當然知道戰九州在找什麼。
那一夜抵死糾纏，留下了滿身痕跡，頸後還有一個極其顯眼的咬痕。
那時候戰九州走火入魔神誌不清，記不清那夜誤闖冰池的人究竟是誰，但也並非完全沒有記憶。
葉相思不知道這男人究竟記得多少，生怕被他認出來，一顆心懸頓時到了嗓子眼。
好在她早有準備，進國公府之前就用特殊的藥浴把這些痕跡去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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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有在她身上找到痕跡，卻不肯放手。
實在難纏得很。
葉相思抿了抿唇，擠出了幾分淚光，「難道九叔也覺得我曾落入匪窩，清白已失，不配做定國公府的少夫人，所以才這樣羞辱我？」
「誰羞辱你了？」
戰九州劍眉微皺，鬆開她的衣襟負手而立，目光如有實質一般審視著她。
雖然眼前這人身上沒有他留下咬痕，但他的直覺很強烈，此人一定跟那夜之事脫不了乾係。
「戰豐羽他娘梁夫人，加上她身邊的嬤嬤和婢女，還有……」
葉相思緩緩拉好衣襟，站穩了，還順著話鋒把剛才在前廳對她出言不遜的幾個人，最後有些欲言又止地補充道：「還有你。」
戰九州看著她，一時有些無言以對。
他還不至於為了查證一個未過門的少夫人清白與否，親自動手羞辱一個姑娘。
但他方才在迴廊儘頭看到這人的第一眼，便覺得那夜偷走他元陽的就是此人，以至於當眾上前扯下了她的衣衫。
一向高不可攀戰九爺行為舉止如此失控，這麼多年還是頭一遭。
四周的婢女僕從看見這一幕，嚇得紛紛低頭噤聲，大氣也不敢出。
葉相思在男人充滿壓迫感的審視下，抬眸對上戰九州的視線，試圖插科打諢矇混過關道：「若不是有意羞辱，那總不能是你看上我了，才一見麵就上來動手動腳吧？」
她不等戰九州開口，便自個兒把話接上了，「雖然你救過我的命，但我也早就同你說過我已有婚約，恕不能以身相許。」
戰九州被她氣笑了，「沒人要你以身相許。」
「那就好。」葉相思一臉『這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同他說：「說起來上次匆匆一麵，小女子還沒來得及同恩公報上家門名姓。」
她下巴輕抬，朝戰九州字字清晰道：「我叫葉相思，是你未過門的侄媳婦。」
戰九州早在看到葉相思遞出雙魚佩的時候就知道她的身份，當時還覺得府裡多個這樣的人定然有趣許多，現在看來，何止有趣。
他嗓音微沉道：「未必。」
葉相思聽到這兩個字忍不住嘴角微抽，心想：這廝八成是我留在定國公府借勢救人最大的阻礙，早知道那一夜就該先下手為強。
戰九州竟然在這種時候從她眼中看出了一絲懊惱，他雙目微眯，危險意味地再次發問：「那一夜你為何不告而別？」
「你說我為什麼不告而別？」葉相思不答反問，「我一個清白人家的姑娘，被你帶進花樓關在屋子裡，我不趕緊跑，難道還要眼巴巴地等著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嗎？」
「這時候我就不是你恩公了？」
戰九州敏銳地抓住她字裡行間的錯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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