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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正一拿起案上的手記，眉頭微微蹙起。
“益州城裡大小渡輪，搖櫓船加起來，也就百餘艘。”
“平日裡隻夠百姓往來，貨物運輸使用，就算咱們全部征用，也遠遠不夠三萬大軍渡江，更別說運送糧草，軍械了。”
趙衛冕對此倒不覺得意外。
益州雖然靠著淮水，可往下就是江南富庶之地。
往來的商船大多隻在這停靠補給，不會久留，本地自然不會囤積太多大船，更沒有像樣的水師。
“沒有船，咱們就沒法渡江過去，後邊咱們的計劃可就不好開展了。
“可要是從下遊調大船上來，路途遙遠不說，隻怕難上加難。”
連利益攸關的益州都這麼多幺蛾子，其他地方更不用說了。
對於這點趙衛冕也沒轍。
畢竟他再聰明也不能無中生有，嗖一下變出這麼多船隻來。
可他向來不是輕易妥協的人。
腦子沉思了幾息，他抬眼看向溫正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既然咱們過不去，那就想辦法，讓叛軍自己過來。”
溫正一聞言，有些不敢置信。
“您的意思是，莫非要放棄益州，布下埋伏引君入甕？”
“自然不是。”趙衛冕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如果真要剿滅淮州的叛軍，哪裡需要這麼麻煩？”
“直接把咱們隨軍的火炮拉到淮水岸邊，對著淮州城池輪番轟炸。”
叛軍就算有再多兵力，也得死傷慘重。
可這般一來，淮州城裡的無辜百姓，也要跟著遭殃。
這不符合趙衛冕的行事準則。
溫正一更加不解，皺著眉頭追問，“不放棄益州，又不強行轟炸，那如何能讓叛軍主動送上門來？”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來通傳聲。
“統領，外邊有一人，自稱益州張東家，拉著不少物資，說是要捐獻給北境軍。”
趙衛冕聞言，拍著手樂道，“子端，你看這不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來了？”
外邊張子賢跟著引路的士兵，一路往大營深處走去。
一開始張子賢還信心滿滿，心中不以為意。
可在踏入北境軍大營之後，那股子勁就一點一點被擊潰了。
北境軍，和他認知中的軍隊太不一樣了。
士兵們，不管是巡邏的，還是日常訓練的，一個個都身姿挺拔，甲胄鮮明。
那眼神銳利如鷹，來回走動間，都透著一股老練的肅殺之氣。
張子賢看著這一切，心裡不自覺地打起了鼓。
對上這樣的軍隊，能有幾分勝算？
要是賭輸的話，那他張家可就要覆滅了。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他便立刻甩了甩頭。
如今已是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張子賢趕緊收斂心神，臉上堆起謙和的笑意，打起十二分精神，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局麵。
很快他就被帶到了中軍大營。
“張東家，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趙衛冕快步走到張子賢麵前，臉上滿是熱情的笑意。
張子賢連忙行李。
“趙先生說笑了，商人重諾，既然答應了那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兩人並肩走入主帳，分賓主坐下。
趙衛冕看著張子賢臉上的抓痕，又想起他店鋪被砸的事，臉上露出關切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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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你的茶莊和綢緞莊被砸，趙某心中甚是過意不去。”
“都是我們北境軍，連累了你。”
張子賢聞言，趕緊擺手，“先生言重了。”
“昨日在飛雲樓，在下知道北境軍和趙公子之間的爭執，還是決定站出來，就已經料到了會有今日的場景。”
“要說店鋪被砸，不心疼是假的。”
“但在下雖是商人，也懂家國大義。”
“北境軍不遠千裡趕來益州，為的是平定叛軍，護佑咱們益州百姓安穩度日。”
“這點損失，跟益州的安穩，百姓的平安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所以就算為此得罪趙家，在下也心甘情願，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字字懇切。
趙衛冕配合著露出十分感動的神情，站起身，對著張子賢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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