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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溫正一帶人連夜提審了趙春林。
趙春林被嚇唬了一通，又餓了一天一夜，早就沒了精氣神，根本不用動重刑，隻威脅了幾句，就什麼都招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益州城還浸在薄薄的晨霧裡。
街上除了幾個早起挑擔的攤販，幾乎沒什麼行人，安靜得隻能聽見遠處幾聲雞叫。
溫正一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前麵，一身青色勁裝，腰間佩著長劍。
他身後跟著一百名北境軍精銳，沿著街巷一路往西，直奔趙同知的府邸而去。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隊伍就到了趙府門前。
趙府是益州城裡出了名的大宅，兩尊一人高的石獅子守在朱紅大門兩側，門楣上掛著燙金的匾額，氣派非凡。
此刻府門緊閉，隻有兩個家丁抱著胳膊靠在門墩上打哈欠，睡眼惺忪，壓根沒注意到門外隱約的動靜。
“圍起來。”溫正一勒住馬韁，聲音不高，在空蕩的街巷裡卻格外清晰。
話音剛落，身後的士兵立刻散開。
不過眨眼功夫，就把趙府前後門、兩側院牆圍得嚴嚴實實，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兩個家丁這才驚醒，還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人來鬨事。
兩人罵罵咧咧打開一道門縫，準備把人嗬斥走。
結果就看到眼前烏泱泱的士兵，頓時嚇得瞌睡全跑了。
“你們是誰！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兩人看著那泛著寒光的武器，脖子莫名有些涼颼颼的。
但想到自己站著的地方是趙家，又有了幾分底氣。
溫正一懶得跟他們廢話：“北境軍，奉命前來辦案，誰敢亂動，以同謀論處！”
隨即一揮手，身後士兵們直接推開大門，長驅直入。
兩個家丁瞪大眼睛，還想再攔。
“唰”一聲長刀出鞘，掛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兩人瞬間僵在原地，腿抖得像篩糠，再也不敢動一下。
趙府裡很快就亂了起來，腳步聲、喊叫聲此起彼伏。
護院和小廝們衣衫不整地從屋裡跑出來。
一看到衝進來的士兵，全都慌作一團。
“怎麼回事？大清早的吵什麼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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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院一晚沒睡、閉目養神的趙同知聽到動靜，不耐煩地嗬斥了一聲。
管家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大人，不好了，府裡被圍了！”
“什麼！”趙同知驚得從榻上一蹦而起，下意識就想打開榻後邊多寶閣裡的暗格。
那裡藏著他的身家性命。
逃命的話，肯定得帶著走。
但在手碰到那個帶機關的花瓶後，他才稍微回了點神，趕緊問道。
“是誰帶兵來圍的？”
管家頂著一頭亂發，氣喘籲籲道：“是北境軍！”
“北境軍？”趙同知眉頭一擰，心下頓時鬆了幾分。
不是上峰或者欽差辦案，那事情應該就沒有這麼糟糕。
趙同知穩定了一下心神，趿上軟鞋。
“走，我倒要看看是誰給的北境軍這個命令，竟敢圍當朝官員的宅屋。”
兩人三兩步出了正房書院，剛走到前院就碰上了帶人進來的溫正一。
“豈有此理，本官竟不知道北境軍什麼時候擁有了執法權，可以私自圍堵官員府邸抓人了？”
趙同知一夜沒合眼，先是老太太中風癱在床上，後又忙著安排聯絡山匪的事，天快亮才眯了一會兒。
此刻頭發散亂，官服都沒穿整齊，眼底滿是紅血絲，臉上又是憔悴又是戾氣，看著格外嚇人。
他擺出朝廷命官的架子，厲聲喝道。
“北境軍是奉朝廷旨意來平叛的，不是來地方鬨事的！”
“沒有大理寺的批文，沒有州衙的文書，你們無權圍朝廷命官的府邸，更無權抓人！”
他聲音提得很高，試圖用氣勢壓人。
但微微發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一點他心底的慌亂。
他怎麼也沒想到，北境軍竟然敢直接圍他的府邸，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溫正一臉上沒什麼表情，平鋪直敘道：“趙同知父子涉嫌與叛軍勾連，此事涉及平叛事宜。”
“根據朝廷旨意，北境軍有稽查究辦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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