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顧長生的鐵籠裡待了不知多久，那件破爛的小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樣了。
沈曦嘆了口氣，蹲下身，三下五除二幫暗影套上一件黑色的小衛衣和一條束腳褲。衣服有些寬大，套在它瘦小的身上顯得鬆鬆垮垮，但至少比之前那身破爛強多了。
暗影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新衣服，伸出小手拽了拽衣角，又鬆開。它沒有表情，但動作裡帶著一絲好奇。
「行了，就這樣。」沈曦站起身，拍了拍手，「等回去之後，你在洗一澡。」
就在這時，第四層入口的方向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軍方的人，來了。
顧家地宮第四層的入口處，武安君停下了腳步。
他身後，黑壓壓地站著數百人。軍方的精銳、三大家族的代表、還有那些自發參戰的散人玩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前方那片廢墟。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柳青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站在武安君身後半步的位置，一身黑色皮甲沾滿黑血，卷刃的匕首還握在手裡。她的目光掃過前方那片滿目瘡痍的空間，瞳孔微微收縮。
穹頂的玻璃全部碎裂，鋼架扭曲變形，月光毫無遮攔地傾瀉而下，照亮了這片廢墟。地麵的石板幾乎沒有一塊是完整的，龜裂、塌陷、碎石遍地，最深的幾處大坑直徑超過十米，坑底的岩層都露了出來，邊緣還殘留著焦黑的痕跡和未熄滅的火星。
兩側的矮柱成片成片地倒塌，上麵的竹簡散落一地，被碎石和灰燼掩埋。更遠處的幾棟石屋被徹底摧毀，牆壁崩塌，屋頂塌陷，隻剩下半截殘牆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著一種說不清的腐朽氣息。
「感覺這裡就像被炮彈轟擊過一樣。」蘇沐晴推了推碎裂的眼鏡，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不，比炮彈還狠。這是什麼級別的戰鬥才能造成這種破壞？」
沒有人能回答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片廢墟的最深處。
那裡，一道銀灰色的身影正從黑暗中走來。
太初。
那羅從人群中走出來，一襲黑色緊身皮甲沾滿灰塵，腰間掛著一對短匕。她走到武安君身邊，目光掃過那片廢墟，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這……都是『太初』的手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武安君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那羅的嘴角微微抽搐。
她知道太初強，從京都爭霸賽的時候就知道了。一個人殺穿南區屍潮，一個人殺穿東區屍潮，一個人在復仇之戰中單挑黃金君主。這些戰績，每一個都足以讓普通玩家仰望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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