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狂化狀態早已結束，虛弱感如潮水般襲來，但他咬緊牙關，硬撐著沒有倒下。因為身後就是京都核心，退一步，全城淪陷。
「媽的！」趙小刀怒吼一聲，戰斧橫掃，將一隻撲到麵前的普通腐屍腰斬。黑血濺了他滿臉，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蘇沐晴靠在牆邊，大口喘息。她的精神力已經見底，法杖頂端的水晶暗淡無光。儲物空間裡的精力恢復藥劑早就喝光了，現在她連一個火球術都放不出來。
但她沒有躺下。她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握在手裡，目光死死盯著戰場。如果有腐屍衝到麵前，她就用這把刀，捅穿它們的喉嚨。
柳青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她的雙匕已經卷了刃，身上的暗紅色皮甲被撕裂了好幾道口子，左肩有一道爪痕，還在往外滲血。她的呼吸急促，但毫不退縮。
她已經殺了四隻精英、兩隻變異體，功勳點從最初的零漲到了三百多。但她付出的代價是，體力幾乎耗儘，精神力瀕臨枯竭。
可腐屍還在湧來。
腐屍一隻接一隻，一波接一波，從街道儘頭源源不斷地湧出。它們像是無窮無儘的海浪，一波比一波凶猛、密集。
盾陣已經崩潰了。不是盾戰士們不夠勇敢，而是盾牌碎了。那些鋼筋混凝土焊接的盾牌，在重裝者的連續衝撞下，一片接一片地碎裂。盾戰士們用身體擋住腐屍的衝擊，但血肉之軀怎麼擋得住那些怪物？
一個盾戰士被重裝者撞飛，胸口的肋骨全部斷裂，口中狂噴鮮血。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剛撐起半個身子，就被撲上來的普通腐屍咬住了喉嚨。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另一個盾戰士舉起碎裂的盾牌，擋在京都核心前麵。他的盾牌隻剩半塊，但他沒有後退半步。腐屍的利爪撕開他的胸口，他悶哼一聲，用儘最後的力氣將長矛刺進那隻腐屍的頭顱。
然後，他緩緩倒下。
柳青的雙眼通紅，但她不能分心。因為她是這裡的臨時指揮官，如果她都亂了，剩下的這些人更撐不住。
「收縮防線！」她的聲音沙啞，「退到核心五十米內！所有人都退回來！」
活著的玩家們開始向核心方向收縮。趙小刀拖著戰斧，踉踉蹌蹌地後退。蘇沐晴被人扶著，艱難地移動。幾個刺客從陰影中現身，渾身是傷，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五十米。
這是最後的防線。
身後就是京都核心，退無可退。
腐屍蜂擁而至，普通腐屍踩著同伴的屍體衝在最前麵，精英腐屍緊隨其後，變異腐屍在後麵壓陣。那隻巨獸頭目一直沒動，就站在街道儘頭，用那雙猩紅的眼睛盯著這邊，像是在等待什麼。
柳青握緊卷了刃的雙匕，深吸一口氣。
「兄弟們。」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今天，咱們可能回不去了。」
沒有人說話。
「但就算是死，也得死得有尊嚴。」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別讓那幫畜生看不起咱們。」
其餘人紛紛握緊武器，眼中沒有恐懼，隻有決絕。
一百多人，麵對數百隻腐屍，退無可退。
就在所有人準備做最後一搏的時候，一道銀灰色的身影，從戰場邊緣快速掠過。
沒有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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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道身影太快了，在屍群中穿梭，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隻精英腐屍的倒下。
修羅槍刺穿一隻骨刃屠夫的頭顱，黑血飆射。那道身影沒有停留，抽槍，轉身，下一槍已經刺進了另一隻暗翼掠食者的心臟。
明影。
他在這裡。
這是沈曦給他下達的命令。
所以明影就一直在西北二區通往京都核心的必經之路上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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