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從裂口中噴湧而出，濺了旁邊那團黑霧一臉。
但更恐怖的，是裂口下麵的東西。
不是頭骨，不是腦漿，而是一團白花花的、還在蠕動的……腦子。
那隻君主級腐屍的腦子，暴露在了空氣中。它沒有被頭骨包裹，而是直接在外，表麵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管和神經。那些血管在跳動，那些神經在抽搐，整個腦子像是在呼吸一樣，有節奏地膨脹、收縮。
沈曦胃裡一陣翻湧。
但還沒等他緩過勁來，第二聲悶響接踵而至。
「噗。」
那團黑霧中的君主級腐屍，同樣爆開了頭顱。它的「臉」本就沒有固定形態，此刻更是徹底扭曲。那張不斷變化的麵具碎裂成無數碎片，露出下麵同樣白花花的腦子。它的腦子比那隻修長君主級的更大，表麵的血管更粗，跳動的頻率也更快。
兩隻君主級腐屍的身體，在頭顱爆開的瞬間，徹底失去了生機。
它們的四肢僵硬，身體僵直，然後緩緩倒下，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埃。猩紅的眼睛依然睜著，但眼中的光芒已經徹底熄滅。
死了。
兩隻君主級腐屍，就這麼死了。
擂台下，那隻最龐大的君主級腐屍站在最後方，猩紅的眼睛盯著地上那兩具屍體，眼中沒有悲傷，沒有猶豫，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為了族群。」
它的聲音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然後，它邁步向前。
走到第一具屍體前，蹲下身，伸出那隻覆蓋著暗紅色骨甲的巨手。
它抓住那隻修長君主級腐屍暴露在外的腦子。
白花花的腦子，還在蠕動，還在跳動，表麵的血管還在輸送著最後一絲能量。那隻君主級腐屍的手握緊，用力一扯。
「撕拉。」
腦子被從顱腔中整個拽了出來。連著腦乾，連著脊髓，連著無數根斷裂的神經和血管。黑血從斷裂處噴湧而出，濺了它一身。
它沒有停。
雙手捧著那顆還在跳動的腦子，張開嘴，塞了進去。
咀嚼。
「哢嚓、哢嚓、哢嚓。」
骨裂的聲音，腦漿迸裂的聲音，血管被咬斷的聲音，混成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黑色的血液從它的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滴在暗金色的長袍上。
全場死寂。
武安君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其他人更是看不下去。
儀式還在繼續。
那隻君主級腐屍吞下第一顆腦子後，又走到第二具屍體前，蹲下身，如法炮製。巨手抓住那團黑霧中露出的腦子，用力一扯，塞進嘴裡。
這一次，它咀嚼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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