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心中有鬼的人，臉色慘白如紙。
老首長緩緩站起來，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來人。」
兩個警衛從門外走進來，立正敬禮。
老首長指著王副司令、趙參謀長、李將軍、周少將，淡淡道：「把他們帶下去，關起來。等太初那邊有了消息，再一併處置。」
「老首長！老首長饒命啊！」王副司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淚橫流，「我是被逼的！顧天心拿我家人威脅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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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將站在原地，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武安君，眼中滿是不甘。
「武安君，」他咬牙切齒，「你以為你把我們清除了，就能高枕無憂了？顧家在京都經營上百年，根深蒂固，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武安君冷冷道，「帶走。」
四個人被押了出去。
會議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老首長坐回主位，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還有誰？」
沉默了片刻。
然後，又有幾個人站了起來。他們的臉色蒼白，眼神閃爍，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老首長，我……我自首。」一個四十多歲的大校，「我收了顧家三千金幣，但我沒有泄露過核心機密。我隻是……隻是給他們提供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
「我也是。」另一個上校站起來，「我收了顧家兩千金幣，泄露過一次巡邏路線的安排。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引來屍潮……我……我以為他們隻是想保護自己的產業。」
一個接一個，又有七個人站了起來。
武安君看著那些人，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
七個人，加上之前的四個，一共十一個。軍方高層中，竟然有十一個人與四大家族勾結。
老首長閉上眼睛，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片刻後，他睜開眼，緩緩道：「自首的，從輕發落。等顧家的事處理完，再做決定。」
那七個人如釋重負，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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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長看向武安君：「太初那邊，有消息了嗎？」
武安君搖頭：「還沒有。他出城才三個多小時，顧家寨藏的很深，沒那麼快找到。」
老首長點點頭。
城外，荒原上。
沈曦帶著明影已經走了將近五個小時。
他們一路向北。
路上遇到的腐屍不少，少則兩三隻，多則十幾隻。但對現在的沈曦來說，這些腐屍連開胃菜都算不上。雷光鏈一穿五，火球術炸一片，盤古斧一斧一個。明影更是一槍一個，乾淨利落。
經驗條漲了一點點，金幣多了幾百，物資卡堆了一小堆。沈曦連看都懶得看，繼續趕路。
破妄之眼全程開啟。
金色的光暈在瞳孔中流轉，視線穿透層層疊疊的廢墟和荒原，搜尋著任何可疑的建築。
但他找了五個小時，依然沒有找到顧家寨的蹤跡。
顧天心那個老王八蛋，藏得夠深的。
「明影。」沈曦開口，「你聞得到腐屍的味道嗎？」
明影抬起頭，幽深的眼睛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
沈曦嘆了口氣。
也是，如果明影能聞到顧家寨的味道，那顧家寨裡肯定全是腐屍了。
一個由人類建立的據點，不會有腐屍的氣息。
他正打算繼續向前，破妄之眼的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一片輪廓。
那是遠處地平線上，一片低矮的建築群。不是那種零散的廢墟，而是成片的、有規劃的建築物。有高大的倉庫，有整齊的宿舍樓，有環繞四周的圍牆。
沈曦的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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