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深吸一口氣，開始清理。
破妄之眼的視野中，方圓數千米內的一切儘收眼底。他蹲在大樹後麵的陰影裡，目光掃過遠處的荒原。
很快，他就看到了第一個目標。
兩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正從南方快速朝山丘方向移動。他們的速度很快，步伐矯健，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斥候。他們走的路線極其刁鑽，全程避開了開闊地，沿著灌木叢和岩石的陰影前進。
但他們避不開沈曦的眼睛。
破妄之眼的金色光芒在瞳孔中流轉，沈曦的視線穿透層層疊疊的灌木和岩石，將那兩個人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顧家的探子。」
沈曦站起身，從大樹後麵走出來。
他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形，因為他知道，以那兩個人的速度，至少還要五分鐘才能趕到山丘腳下。五分鐘，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他走到那兩人必經之路的一處灌木叢後麵，蹲下，等著。
一分半鐘後，那兩個人鑽進了灌木叢。
然後，他們看到了沈曦。
那雙冰冷的眼睛，正看著他們。
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他們張了張嘴，想喊，但喉嚨裡像堵了一塊石頭，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斧光掠過。
「哢嚓。」
「哢嚓。」
兩顆頭顱同時飛起，黑血飆射。
【擊殺14級人類單位×2，經驗值+18！】
係統提示一閃而過，沈曦連看都沒看一眼。他拖著那兩具屍體，走進灌木叢深處，用枯枝和雜草蓋好。
「第72個。」
他喃喃道。
顧家的密探還真不少。
他守在這裡，已經殺了整整七十二個回來報信的暗探。
那些探子分布在整個京都城周邊，有的偽裝成普通玩家，有的躲在荒原上的廢棄建築裡，有的甚至混進了軍方的巡邏隊。軍方大規模調兵的消息，他們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然後瘋狂地往回趕，想把這個消息傳給顧天心。
可惜，他們一個都沒能到達山丘。
破妄之眼的透視效果，讓沈曦能在數千米外就發現他們的蹤跡。他提前埋伏在他們必經之路上，一擊必殺，乾淨利落。
沈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在剛才那兩人來的方向上，沈曦破妄之眼的視野中出現了一條他之前沒有發現的路。
那是一條隱蔽的山穀，兩側是陡峭的岩壁，穀底長滿了野草和灌木，從外麵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但破妄之眼的透視效果穿透了那些植被，沈曦看到了山穀儘頭，岩壁根部有一道縫隙，縫隙後麵是一條人工開鑿的通道。
「顧天心，你這個老王八蛋，還真是狡兔三窟。」
不過幸好，所有的消息都沒有傳回去。
沈曦蹲在北側出口外的一處岩石後麵，破妄之眼的金色光芒在瞳孔中流轉，視線穿透厚重的鐵門，將通道內部的守衛分布儘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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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個人。
兩個在門口，五個在通道中段，十個在通道儘頭的值班室裡。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比外麵那些外圍成員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在沈曦麵前，他們和紙糊的沒有區別。
他正要動手，腦海中突然傳來明影的意識波動。
「到了。」
沈曦動作一頓。
來得正好。
他站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掠過荒原，朝著南側的方向疾掠而去。
荒原上，黑壓壓的人海一眼望不到頭。
五萬人的隊伍從京都城出發時已經是浩浩蕩蕩，但在這兩個多小時的急行軍中，人數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那些散布在京都城周邊各處的散人玩家，聽說要討伐顧家，一個個自發地加入隊伍。有人從廢墟裡鑽出來，有人從副本裡趕出來，有人從十幾公裡外的小據點跑過來。
他們有的穿著破爛的皮甲，有的背著鏽跡斑斑的武器，有的甚至光著膀子赤手空拳。他們的裝備參差不齊，等級高低不一，但他們的眼神，全都一樣。
刻骨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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