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偶爾閃過的精光依然讓人不敢直視。
「老太爺!」顧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顧天心的眉頭皺了起來。
門推開,顧安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他的臉色慘白,滿頭大汗。
「老太爺!不好了!太初殺進來了!」
顧天心猛地睜開眼。
「說清楚。」
顧安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太初從南側入口進來的,一個人。第一層、第二層全被他殺穿了。第三層……第三層也快撐不住了。我們三千多個人,根本攔不住他!」
顧天心盯著顧安,沉默了。
然後,他猛地坐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密室中迴蕩。顧安整個人被打得轉了兩圈,摔在地上,嘴角滲出鮮血。
「廢物!」顧天心的聲音低沉,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這麼多人,攔不住一個人?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
顧安跪在地上,捂著臉,不敢抬頭。
顧天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聲音沙啞:「太初現在在哪兒?」
「在……在第三層。」顧安的聲音在發抖,「他…他剛從第三層的密室出來,正…正在往石台的方向衝。他好像知道那裡有東西。」
顧天心的臉色猛地變了。
密室!
石台!
他猛地站起來:「快去靈液室!去看看那罐靈液還在不在!」
顧安愣住了,他沒想到老太爺第一時間關心的不是碎片,而是靈液。
「愣著乾什麼?!快去!」顧天心嘶聲吼道。
顧安連滾帶爬地衝出密室。
靈液室的門虛掩著。
顧安站在門口,看著那扇被推開的門,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門。
室內,一片狼藉。
池水變得晶瑩剔透,清澈見底,那種乳白色的能量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而角落裡,那個承載著顧家百年積攢的陶罐,此刻正倒在地上,罐口朝著地麵,空空如也。
一滴都不剩。
顧安的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陣發黑。他伸手扶住牆壁,勉強穩住身形,腦海中一片空白。
百年。
顧家上百年的積攢,從老太爺的爺爺那一輩就開始收集,一代傳一代,每一代人都小心翼翼地積攢、保存,生怕浪費一滴。
百年時間,才攢下來那少半罐。那是顧家最後的底牌之一,是用來給家族子弟脫胎換骨的至寶。
現在,全沒了。
被太初用了。
顧安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堵了一塊石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完了,全完了。
穹頂大廳。
沈曦殺穿了最後一批攔路的顧家弟子,站在了漢白玉石台前。
身後,屍體鋪滿了整個穹頂大廳,黑血匯成的溪流在石板縫隙間蜿蜒流淌。三千多個人,能站著的已經不足千人。他們縮在大廳的邊緣,渾身發抖,看著那道銀灰色的身影,眼中滿是恐懼。
沒有人敢再衝上來了。
因為他們終於明白,那個人的實力不是靠人多就能彌補的。
沈曦沒有理會那些倖存者。
他抬起頭,看著石台上方懸浮的那塊碎片。
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布滿裂紋。它靜靜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散發著亙古悠遠的氣息。那種氣息古老、深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仿佛那不是一塊碎片,而是一座山,一片海,一方天地。
盤古斧碎片。
沈曦抬起右手,手背上那枚斧形印記正在微微發光,像是在呼喚著什麼。
他伸出手,觸碰那枚碎片。
指尖接觸到碎片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從碎片中湧出,順著手臂蔓延到全身。那種冷,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一種來自遠古洪荒的、帶著歲月滄桑的寒意。
碎片微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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