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算是人麼？”
李憶然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犼們，牙根兒一陣一陣地發酸。
莊曉夜看著柔柔弱弱的，但是這次出手確實狠辣。
想必也是害怕一次殺不死那些怪物，留下隱患。
隻見地上到處都是紛飛的血肉碎塊，不知道他用了什麼巫術，那些犼的身體就像是被絞過一般。
“你這法子，真能殺死他們？”
李憶然咽了口口水，若要真是用這法子消滅犼，雖說是個方法，但是也太過費勁兒了。
莊曉夜輕輕擦掉蛇頭手杖上的血跡，謹慎道：“我也隻是試試，之前試過，致命傷，他們也不會死，砍掉脖子，身體還能動，如此看來，便隻能絞成碎片試試了。”
他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說出來如此殘暴的話，李憶然嘶了一口氣，接著問道：“那我們怎麼？留在這裡觀察一下？”
莊曉夜搖了搖頭，蹲在地上，也不嫌棄那些東西臟，用自己的手撚起一塊犼的碎片。
隻見他閉上雙眼，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切換成了金黃色的雙眸。
“活不了了。”
玉清子放下那殘屍碎片，有些嫌棄的甩了甩手。
他釋放出去一些靈力，可以感受到這些地上的東西已經再無生機，便鬆了口氣，淡淡道：“也是個方法，但不是最好。”
“是前輩從古書裡得到的麼？”
玉清子頷首：“那術法，是吾前幾日才教給曉夜的，這孩子果然天賦異稟，真是後生可畏。”
莊曉夜確實是個天才，若非如此，他的父兄也不會忌憚他到如此地步，李憶然心裡暗歎到。
“隻是...”
“隻是什麼？”
玉清子搖了搖頭：“這術法太過消耗，方才是不得已用出來的，若是一隻一隻都這麼來滅，恐怕把這孩子抽乾了都不夠。”
李憶然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口水：“那前輩，可還有其他的法子？”
玉清子沉默了一會兒。
“.......”
“再給我一些時間吧。”
“好。”
既然前輩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再過多問。
“前輩，現在我們還是先去看看我帶來的那支軍隊吧，我怕耽誤時間過多會生出變數。”
.....
夕陽染紅了整個益州城。
空氣中總是籠罩著些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李憶然的鼻子動了動，周圍寂寥無聲，有些奇怪。
她心裡暗道不好。
奔到之前安置軍隊的地方，發現他們已經互相攻擊了起來。
“你們在做什麼？！”
李憶然嗬斥道。
沒想到，臨到這個時候，他們還在起內訌。
那為首的將軍轉過身來，見是長公主到了，神色變了變，勉強換上一幅恭敬的模樣：“回稟公主，外麵出事了，我們在想要不要出兵。”
李憶然麵色一凝：“這是你們可以自己決定的麼？”
她不過離開了幾日，這群人便有了異心。
京城裡養尊處優的這群禁衛軍，正兒八經像樣的仗是沒打過幾次的，搞虛與委蛇那套倒是手到擒來。
長公主抓住那最前麵的帶兵的將領，問道：“是誰先起異心的？”
他支支吾吾，李憶然心下明白大半。
心裡雖然有不滿，但是眼下畢竟還是生死攸關之際，沒空和他們計較這個。
隻是唯一能夠慶幸的是，興許是他們運氣好，並沒有被城中異變的犼們撕咬過——當然了，也可能是他們看見城裡出了事兒，才躲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想到陛下拿這麼一支軍隊給她，也當真是“用心”極了。
要辦事，又怕她手握兵權，生出些旁的心思。
隻怕是巴不得她死在這益州城才好。
想到自己父皇的良苦用心，李憶然嘴角勾出個冷笑，對著那些吊兒郎當的兵痞子，下令道：“現在同本宮一起清掃益州城，誰有異議？”
他們互相環顧，你看我我看你，卻沒有一個人動。
這哪裡是救兵啊？
簡直是搬了一大堆大佛過來了。
李憶然頓了頓，接著道：“今日按照殺敵數量計功，回去按功論賞，殺敵數目最多者，賞賜黃金三百兩。”
聽到有錢賺，那些禁衛軍們一反常態，眼裡都要冒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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