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老街最裡麵有一條小巷子，賣雜貨的、賣糖畫的、賣烤紅薯的全擠在一起。夏奈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眼睛盯著路邊一個糖畫攤子。
「那個！」
「想要？」
「嗯！」
林宇掏了五塊錢遞過去：「來一個。」
做糖畫的老頭推了推眼鏡，指了指攤子上的轉盤：「轉盤子，轉出來什麼畫什麼。」
夏奈伸手撥了一下指針，指針滴溜溜轉了好幾圈，最後停在「鳳凰」上。
「哦，鳳凰，大的。」老頭拿起糖勺開始畫。
「鳳凰好看。」夏奈湊近了看老頭怎麼畫。
「你運氣好，鳳凰是最好看的一個。」林宇說。
「那你也轉一個？」
「行。」林宇看了一眼轉盤，伸手也轉了一下。
指針轉了三圈，停了。
「蛤蟆。」
林宇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
夏奈轉過頭來看到結果，嘴角使勁往下壓。
「別笑。」
「沒笑。」夏奈說著，臉上表情分明在笑。
稚夢站在旁邊，眼睛一直盯著那個轉盤。
林宇低頭看她：「你也轉？」
稚夢自己伸手，轉了一下。
指針轉了幾圈，停在「蝴蝶」上。
「蝴蝶。」老頭點點頭，「小朋友運氣也不錯。」
老頭利索地畫好了鳳凰，糖線拉得細長，鳳尾展開來占了小半根竹籤。接著是蝴蝶，兩邊翅膀畫得勻稱，觸角彎彎的。最後是蛤蟆，兩筆就完事了，圓身子、四條腿、兩個鼓眼泡。
林宇接過蛤蟆糖畫，看了三秒。
三個人各拿著各的，夏奈舉著鳳凰，稚夢拿著蝴蝶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口翅膀。
夏奈瞥了一眼林宇手裡那個蛤蟆：「你那個……」
「吃。」林宇麵不改色，咬掉了蛤蟆的一條腿。
夏奈忍笑忍得臉都皺了：「好吃嗎？」
「甜的，能有什麼區別。」
「……行吧。」
夏奈搖了搖頭，舉著鳳凰咬了一口翅膀。
走到巷子中段，有個賣手編繩的攤子，紅繩、黑繩、彩繩掛了一排，上麵穿著各種珠子和小墜。
夏奈蹲下來挑。
「這個好看。」她拿起一條紅繩手鏈，上麵穿著三顆小銀珠。
「買。」林宇直接掏錢。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小夥子給女朋友買？」
「嗯。」林宇沒猶豫。
夏奈的耳朵紅了一下，低頭假裝在看別的手鏈。
攤主大姐樂了：「年輕人真好，來，我幫你繫上。」
「我來吧。」林宇接過繩子。
他拉過夏奈的左手腕，把紅繩繞上去，係了個活結。夏奈的手指微縮了一下，沒抽走。
林宇係好之後鬆開手：「行了。」
夏奈抬起手腕看了兩眼，嘴角彎得很明顯，沒說話。
稚夢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那個戒指還在。
然後她鬆開了林宇的手，自己走到攤子前麵，盯著一條黑繩手鏈看。
林宇注意到了，看了看稚夢，又看了看那條黑繩。
「大姐，這條也要。」
攤主大姐看了看稚夢：「給小朋友的？小朋友手細，我給你剪短點。」
「好，麻煩了。」
林宇蹲下來，把黑繩係在稚夢右手腕上，繩子太長，繞了兩圈才繫緊。
稚夢抬起手腕看了看，然後抬頭看林宇。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很淺的。
林宇拍了拍她腦袋：「走了。」
他重新牽起稚夢的手站起來。
夏奈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看到了全程。她沒說話，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紅繩，又抬頭看了看稚夢手腕上的黑繩。
然後她快走兩步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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