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別說。」
稚夢的三個幾何體單獨下了一個小鍋，李秀蘭說要看看這東西煮熟了到底啥樣。
「媽你這是做實驗呢？」
「可不是嘛，頭一回見這麼包餃子的。」
結果出來之後形狀跟生的時候差不多，就是表麵多了幾道開裂的紋，看著像個裂開的石頭。但咬開來餡料是熟的，麵皮也熟了，味道跟普通餃子沒區別。
「好吃。」李秀蘭嘗了一個點頭，「就是形狀奇怪點。」
「好吃就行了唄，形狀不重要。」林宇說。
「稚夢你嘗嘗自己包的。」李秀蘭把碗推到稚夢麵前。
稚夢坐在凳子上低頭看著碗裡自己包的那幾個，用筷子戳了戳，然後慢慢吃掉了一個。
林宇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他媽這幾天跟稚夢相處得越來越順暢了。一開始稚夢完全不接話不回應，他媽還挺拘謹的，現在已經習慣了她這套。說話不指望回應，做什麼直接做，反而輕鬆了。
餃子吃完林宇幫著收桌子，夏奈在洗碗，他媽坐在旁邊指導哪個鍋怎麼洗。
「那個砂鍋輕點，別磕了。」
「知道了阿姨。」
「洗潔精少擠點，衝不乾淨。」
「好。」
「阿姨你這個砂鍋用了多少年了？」
「十來年了吧，老早買的，現在都不好找這種了。」
「那確實得小心點。」
稚夢坐在廚房門口的凳子上，把小白狐抱在腿上，兩個都不動。
……
傍晚五點多，林宇他爸從房間出來，看了眼窗外。
「去河堤走走？」
河堤離這邊兩條街，是整個桐城最寬的一段路，兩邊種了柳樹。
「我也想去。」夏奈從廚房探頭出來。
林建國說要去買包煙，在路口轉彎走了。李秀蘭說天熱不想動，讓他們自己去。
出了小區，夏奈走在林宇右邊，稚夢在左邊牽著他的手。小白狐待在稚夢肩頭。
河堤路上有賣冷飲的推車，老頭坐在樹蔭裡打盹，泡沫箱上插著幾排冰棍。
「買冰棍不？」林宇問。
「要。」夏奈已經在看了，「有草莓味的。」
「稚夢要草莓的。」林宇對老頭說，「再來兩根原味。」
「三根是吧？兩塊五一根，七塊五。」
「嗯。」林宇掏了錢。
三根冰棍。林宇拆開紙，把草莓味的遞給稚夢。她接過去，沒有直接吃，舉著看了一眼，然後轉過來，舉到林宇嘴邊。
就那樣舉著，黑色的眼睛直視他。
等他咬。
林宇停頓了將近兩秒。
這個舉動不是第一次了，他有點習慣了。稚夢有時候會這樣，覺得好東西就要分給他先嘗。大概是某種她自己的邏輯。
但右邊的視線讓他覺得後頸有點涼。
他還是低頭咬了一口。草莓味，甜的，帶著冰氣。嘴角沾了點粉色。
稚夢把冰棍收回去，自己開始吃。
林宇直起身，用袖子抹了下嘴角，右手握著自己那根原味冰棍，往前走。
夏奈走在他旁邊，手裡拿著自己那根，咬了一口。
然後又咬了一口。
林宇餘光掃過去，她那根冰棍少了快三分之一，速度比平時快很多。
「好吃？」他問。
「還行。」夏奈語氣平。
然後她把自己那根舉過來。「要不要嘗一下原味的？」
林宇張嘴咬了一口。
夏奈收回冰棍，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齒關用力，哢嚓一聲。
「你吃這麼猛乾嘛，牙不冷啊？」林宇說。
「不冷。」
三個人沿著河堤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太陽往西邊壓下去，河麵上有人在撐船，偶爾有鴨子從岸邊遊過來，稚夢站在堤邊看了半天，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兩隻腳沒動過。
「想餵它們？」林宇問。
稚夢沒回答，但眼睛跟著鴨子轉。
林宇回頭看了一眼附近的小賣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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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買了包小餅乾，回來掰開，放到稚夢手裡。「餵吧，掰碎了丟下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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