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果實的效果不是永久的。
林宇攥緊拳頭。
他剛才差一點就說出口了。差一點就在河堤旁邊跟夏奈表白了。
結果呢？表白沒說出來，身體先給他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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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深吸一口氣，洗了把臉，推開廁所門往回走。
夏奈還站在原地等著。稚夢牽著她的手，小白狐趴在稚夢肩頭。
夏奈的視線從他臉上往下掃了一遍，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
「你……又變小了？」
林宇麵無表情地點了一下頭。
夏奈沒追問原因，也沒追問他剛才要說什麼。她蹲下來跟他平視，手搭在他肩上。
「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疼不疼？」
「沒有。就是變小了。哪都不疼。」
「確定？腦袋不暈？骨頭不酸？」
「確定。」
夏奈確認他臉色正常呼吸正常之後，站起來掏出手機搜了一下附近的酒店。
「這個樣子不能回家，先找地方安頓下來。」
林宇沒反對。他現在確實沒法回去麵對李秀蘭。一米一的小孩走進家門，怎麼跟他媽解釋？
「走吧。」他說。
三個人往酒店方向走。路燈已經亮了，天色暗了下來。
酒店是夏奈找的，路邊的快捷酒店。前台看到一個少女帶著兩個小孩來開房，多看了好幾眼。
夏奈說：「帶弟弟妹妹出來玩的，我帶了身份證。」
前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兩個小孩，猶豫了一下，還是刷了卡，遞了房卡過來。
「退房十二點之前。」
「嗯，謝謝。」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林宇坐在床邊，兩條腿懸在床沿夠不著地。這種感覺他之前經歷過，但每次都讓他窩火得不行。
「沒想到果實的效果隻有七十二小時。」
他開口了。聲音是奶聲奶氣的童音，他自己聽著就煩。
夏奈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有沒有別的辦法？比如再吃一顆？」
林宇搖頭。「就那一顆。當時山洞裡就隻有那一棵樹，上麵就結了那一顆。」
「那……能不能回去找找？說不定又長了新的。」
「不確定。就算再長出來也不知道要多久。」
夏奈咬了下嘴唇，沒再說什麼。
稚夢這時候爬上床，坐到他另一邊，把小熊從懷裡掏出來塞到林宇手裡。
林宇低頭看了看小熊。
這是稚夢的安慰方式。她不會說話，不會講道理，也不懂什麼叫「加油」。但她知道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給他。
林宇啞聲笑了一下。
「行吧。再想辦法。」
夏奈幫他給李秀蘭發了消息，編了個去看夜景晚點回的藉口。李秀蘭秒回一個「別太晚」。
林宇看著那個回復，心裡有點堵。他媽還以為他正常出門散步看夜景呢。結果呢，他在酒店裡坐著，兩條腿懸在床沿晃蕩，連地都夠不著。
……
當天晚上，
林宇在酒店的床上躺了很久沒睡著。
稚夢趴在他旁邊，小熊被她塞到了他手裡之後就沒再要回去。小白狐團在枕頭角落，尾巴蓋住了臉。夏奈在另一張床上，呼吸聲很淺，大概也沒睡著。
他盯著天花板想了很多。
果實效果七十二小時。也就是說他每三天就會縮回來一次。那顆果實已經用完了，就算找到同樣的果實再吃，也不過是再多三天。
不是解決辦法。
「林宇。」
夏奈的聲音從另一張床上傳過來。壓得很輕，怕吵醒稚夢。
「嗯。」
「你在想怎麼恢復的事？」
「嗯。」
「那顆果實……是在法國山洞裡找到的對吧？能不能回去找同類的植物？」
「就算找到了也隻管三天。反覆吃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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