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各國使團：請大唐聖人射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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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
廣場外圍的那些沒有參與密謀的小國使團，如高昌、龜茲等人，已經是嚇得麵無人色了。
“我的天神啊！高句麗、薛延陀他們竟然同時起兵了？”
“這哪裡是來朝貢？這分明是來逼宮的啊！”
“淵蓋蘇文真有種啊！竟然敢在長安城外直接掀桌子！”
“大唐這回麻煩大了，若是李世民今日低了頭，這天可汗的名頭，怕是要換人來當了……”
“……”
小國使節們竊竊私語，看向淵蓋蘇文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敬畏，而看向高台上那個蒼老的大唐皇帝時，則多少有了幾分輕視。
嗬嗬，
此時，聽著周圍那細微的議論聲，淵蓋蘇文感覺火候已經到了，於是悠然自得地搖了搖折扇，上前一步，大聲說：
“大唐聖人適才聖人豪氣乾雲，要與外藩賭這雙雁。外藩等翹首以盼，還請聖人展露神威，切勿食言啊！”
“請大唐聖人射雁！”
拔灼也跟著起哄，滿臉橫肉笑得亂顫。
“請大唐聖人射雁！”
弩失畢、阿史那蔑穀等人齊聲高呼。
這一聲聲催促，就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李世民的臉上。
“你……你們！”
李世民氣得渾身發抖，喉頭一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此時盯著淵蓋蘇文那張可惡的臉，恨不得生啖其肉。
可是，他能怎麼辦？軍情已經證實了對方的底氣，今日若是退縮，大唐的臉麵就徹底被踩在腳底下了。
“朕……朕自然要射！”
李世民咬著牙，一把推開李泰，再次握住了那把震天弓。
他深吸一口氣，雙腳微分，紮下馬步，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猛地用力一拉！
吱！
兩石的強弓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弓弦漸漸被拉開。
然而，僅僅拉開了一半，李世民就感覺到雙臂酸軟無力，舊傷發作，後腰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手臂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全場大唐君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
王德嚇得尖叫起來。
李世民咬緊牙關，想要強行將弓拉滿，但那股力不從心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是這一箭射不出去，或者射偏了，那可就真的成了千古笑柄了！可是，現在若是放下弓，同樣是威嚴掃地。
退無可退，進無可進！一代天可汗，竟然被逼到了如此尷尬的絕境！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嘩的一聲，長孫無忌猛地站了出來，厲聲喝斷了淵蓋蘇文的嘲笑。
“大對盧！”
長孫無忌目光如炬，直視淵蓋蘇文，
“貴使有話不妨明說！若是來朝貢，我大唐好酒好肉招待；若是來挑釁，我大唐的橫刀也未嘗不利！那些邊關的跳梁小醜，我大唐隨時奉陪到底！”
長孫無忌這番話，雖然硬氣，但多少有些色厲內荏，畢竟大唐現在真的不想打仗。
房玄齡也是人老成精，足智多謀，深知此時最要緊的是淡定，一定要裝作若無其事，舉重若輕，於是輕搖折扇，撫須一笑：
“大對盧，我大唐天可汗的神武，天下皆知。當年渭水之畔，一箭射落突厥大纛，何等威風？汝尚年輕，不過也可去問問你身邊的突厥朋友嘛！”
“突厥朋友”二字一語雙關，已經在責備東突厥背信棄義，同時也提醒東突厥懸崖勒馬，接著話鋒一轉，他又對淵蓋蘇文施壓：
“老夫聽聞，高句麗近年來方興未艾！大對盧武功更是獨步遼東……既然大對盧對這射雁如此有興致，不如這樣——
我大唐也不欺負遠來之客。請大對盧也來試射此雁！不過，汝無需射中雙雁，隻要大對盧能拉開我大唐這張兩石的震天硬弓，將箭矢平穩射出，便算大對盧贏了！如何啊？”
房玄齡這招不可謂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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