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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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市老街的清晨，薄霧如輕煙般在神罰債務清算公司的門縫間進出，那尊剛剛被楚風從萬神墓園帶回來的神靈，此時正沉默地蹲坐在店鋪門口，身軀雖然縮小到了常人大小，但那種曆經億萬年滄桑的神性光輝即便內斂，也讓過往的飛鳥不敢在房梁上停留半分。
楚風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碎裂的龍形玉佩，玉佩裡傳出的陰冷氣息在他掌心的溫熱下漸漸蜷縮，仿佛遇到了某種天敵。
林建軍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板，由於過度的焦慮，他那身筆挺的中山裝已經被汗水浸透。
楚青天在一旁放下了手中維修到一半的吸塵器，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看向楚風，又看向窗外陰沉沉的天空，低聲說道：
“風兒，真龍之氣是這一國之運的脊梁。五十年前，那場衛國戰爭打得慘烈，靈脈幾乎斷絕，若非借了這一口真龍氣續命，確實難有今日的盛世。但這一借一還之間，若是被心懷鬼胎之輩做了手腳，那便是從根子上挖人祖墳。”
楚風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神色清冷。他看著林建軍，語氣平淡地問道：
“那位所謂的‘高人’，現在何處？”林建軍聽到這聲詢問，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希冀，顫抖著答道：“在……在終南山的‘雲頂天宮’。那是他開辟的一處隱秘福地，這五十年來，他一直以龍國守護神自居，不僅要求每年供奉海量的靈石藥材，更在今日大限一到時，直接啟動了‘萬脈歸元陣’，說要將這五十年來龍國借由這口氣息所產生的所有紅利、包括這些年誕生出的天才妖孽的氣運，全部收歸己有。他說，這叫‘保值增值費’。”
楚風啞然一笑，隻是這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
他隨手將那枚玉佩丟進抽屜，站起身，那件黑色的風衣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利落的線。他走到門口，看了一眼蹲坐在地上的神靈。
神靈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灰色的保安製服，除了那雙依舊跳動著金色火苗的眼睛，看起來就像個平平無奇的老者。
楚風拍了拍神靈的肩膀，吩咐道：“看好家。誰要是敢趁我不在來這兒討價還價，直接讓他去地底下領號碼牌。”神靈微微垂首，金色的火苗搖曳了一下，算是領了命。
清算公司的黑色戰機在林建軍的指引下，化作一道漆黑的雷光，直刺終南山的深處。
雲頂天宮，坐落在終南山最險峻的斷崖之上，雲海翻騰，常年被一股浩瀚的陣法波動所籠罩。
此時的天宮之內，仙音繚繞，瑞氣千條，一名白發垂地的老者正盤膝坐在主位的蒲團上。
老者麵容紅潤，氣息悠長，手中托著一隻通體金黃、鐫刻著九條長龍的寶瓶。那寶瓶正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轟鳴聲，每一聲響動，似乎都伴隨著大地的微微震顫。
老者每一次呼吸，周圍的靈氣便會瘋狂地向他湧入，他便是林建軍口中的“高人”——清虛真人。在他下方，數百名修為不俗的弟子正跪伏在地，神色狂熱地看著那隻金瓶，仿佛在看著這世間唯一的真理。
“師尊，再有半個時辰，龍國九大主脈的氣運便會徹底彙聚入這‘九龍轉運瓶’中。”
一名年輕弟子滿臉諂媚地奉承道，“到時候，師尊便可借此一舉衝破這方世界的桎梏，成就那傳說中的‘大羅’果位。那些凡人，能為師尊的飛升獻出一國氣運，是他們百世修來的榮幸。”
清虛真人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掠過一抹極其濃烈的貪婪，他哂笑道：
“起初，老夫確實隻是想借這口氣息給他們續命，順便賺點因果。可誰能想到，這虛無銀行的‘審計員’竟然找上了門。他們告訴老夫，隻要老夫能將這靈脈通過‘對衝交易’的方式收割，就能獲得進入高維世界的門票。所謂的護國功德，在永恒的壽命麵前，不過是一張擦手的廢紙罷了。”
“可惜，這張紙，你恐怕是用不到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穿透了重重陣法，在大殿內悠然響起。
清虛真人臉色猛地一沉，手中的金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他抬頭看向大殿門口，隻見一襲黑衣的楚風正雙手插兜，緩緩走在漢白玉鋪就的長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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