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 章 上學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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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芝蘭湊到蘇昭旁邊，壓低嗓音，“昨天還跟狗護食一樣，今天怎麼就對你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了？”
蘇昭打了個哈欠，眼角逼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她轉過頭去，與商玨視線撞個正著。
那雙平日裡張揚的眼睛現在熬得通紅，眼底全是被折騰過後的惱怒與憋屈。
蘇昭毫不客氣地吐了下舌頭，扮了個鬼臉。
商玨呼吸一滯，胸口劇烈起伏兩下，看起來更生氣了。
方芝蘭在旁邊看得好笑，搖了搖頭。
“對了，待會就不去教室了。”方芝蘭點開終端，“今天從前線調來一位上尉，專門給我們做作戰指導。”
她壓抑著嗓音裡的興奮：“這可是實打實上過戰場的指揮官，跟咱們學校裡那些隻會講理論的教員完全不一樣！”
方芝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向往。
蘇昭敷衍地應聲：“哦。”
眼皮越來越沉。
她不是很感興趣。
可不可以偷溜去睡覺？
....
大禮堂內，光線調暗，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儀正全功率運轉。
幽藍色的光網交織，構建出一片荒蕪的星際戰場模型，星獸的咆哮聲經過音效處理，低沉地回蕩在封閉空間裡。
沈曜站在控製台前，一身筆挺的深色軍裝，肩章在微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屬光澤。
“注意看左翼的防線切口。”他抬手在控製板上劃動，全息影像隨之放大，“常規教材告訴你們，遭遇三級以上異獸群，優先保持陣型收縮。但在重力異常區域，這種做法等於把整個小隊變成活靶子。”
沒有冗長的開場白，沒有空洞的戰術口號，沈曜的講解剔除了所有紙上談兵的廢話，字字句句都砸在實處，那是用鮮血堆砌出來的實戰經驗。
台下的Alpha們一改往日理論課上昏昏欲睡的常態，個個伸長了脖子，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漏聽半個字。
沈曜目光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人頭。
前線戰事雖然處於休整期，但一個上尉跑來軍校當臨時教官，這申請卡在軍部根本批不下來。
最後還是把蘇沉羽搬出來壓陣，才勉強爭取到這一天的指導名額。
大費周章。
沈曜邊調整全息影像的參數，邊在人群中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視線從第一排排查到最後一排。
沒有。
周衍站在禮堂側麵，敏銳地察覺到主講人視線的遊移。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兩步。
“上尉，有什麼問題嗎？是設備需要調試？”
沈曜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身，語調溫和：“全校的學生都在這裡了？”
周衍挺起胸膛，打包票：“當然！上尉能來分享指導，這是極其寶貴的經驗。通知早就下發了，所有編隊全員到齊，一個不少。”
沈曜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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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點名嗎？
第一軍校紀律嚴明，無故缺席這種重要集會，懲罰絕不會輕。
腦海裡浮現出女生被揪著耳朵提溜進來的畫麵。
氣鼓鼓的臉頰，亂糟糟的頭發，沒準還會衝他翻白眼。
沈曜低頭，手指在控製台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本來就是為了看她才費儘心思跑這一趟，真把人惹毛了，最後還得自己想辦法哄。
他搖搖頭，將話題拉回全息沙盤：“我們繼續看B3區域的火力覆蓋網。”
周衍見沈曜沒再追問，鬆了口氣。
他轉頭開始例行巡視隊伍，剛走過一隊，視線落在二隊的位置上。
原本應該滿員的方陣，後排中間赫然空著一個位置。
周衍的臉色僵住，他快步走過去，壓低聲音質問旁邊的學生：“蘇昭呢？”
被問到的學生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周衍隻覺得血壓直衝腦門。
剛在上尉麵前打完包票，轉頭就被狠狠打臉。
視線在禮堂裡掃視一圈，試圖找到二隊的帶隊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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