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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月祭儀式現場。
景寧拉緊鬥篷的兜帽，小心地將自己的臉隱藏在陰影中。
海城中央廣場上人頭攢動，各種族獸人混雜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海鹽與香料混合的奇特氣味。
她側頭看了眼身旁同樣偽裝過的周嶼辭，他戴著遮住半張臉的金屬麵具，隻露出線條堅毅的下巴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跟緊我。”
周嶼辭壓低聲音，寬大的手掌牢牢握住景寧的。
在他們身後，明駿牽著莎莎的小手，女孩全身裹在一件過大的灰色鬥篷裡，連眼睛都被薄紗遮住，莉娜則帶著景瑞留在安全屋，約定好等信號再出來接應。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十米的巨型人魚雕像，通體由某種發光的水晶雕刻而成，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芒。
景寧的腳步突然頓住了，一種強烈的熟悉感擊中了她。
“這雕像……”她喃喃自語，“我在流放星的人魚宮殿裡見過。”
莎莎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聲音細如蚊蚋：“景寧媽媽，那是人魚始祖艾莉娜的雕像。我在古籍上看過，所有擁有皇族血脈的人魚領地都會立這座雕像。”
“艾莉娜？”明駿挑眉，“和現在的公主同名？”
“不完全是。”莎莎搖頭，鱗片在鬥篷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公主叫艾莉婭，始祖叫艾莉娜，傳說始祖是人魚族第一位女皇，她留下的血脈越純淨，越有可能出現返祖現象……”
周嶼辭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莎莎立刻閉上了嘴。
景寧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隊全副武裝的衛兵正從廣場邊緣經過，為首的正是那天在政府大樓見過的獸人統領——薩克。
“衛隊數量比平時多三倍。”周嶼辭的嘴唇幾乎沒動，聲音低得隻有他們能聽見，“滄溟在等我們自投羅網。”
景寧的指尖微微發涼，她調動體內靈氣，讓溫暖的精神力在經脈中循環一周。
“深海之淚真的會出現嗎？”
“一定會。”明駿肯定地說，“月祭最重要的環節就是展示深海之淚，這是人魚族向民眾展示力量的儀式。”
仿佛印證他的話，廣場上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隻剩下人魚雕像散發著柔和的藍光。
人群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投向雕像基座後方緩緩開啟的巨型拱門。
一隊人魚侍衛手持三叉戟率先走出，接著是十二名身著白袍的祭司，吟唱著古老的歌謠。
最後，當滄溟挽著艾莉婭公主的手臂出現時，整個廣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景寧的呼吸一滯。
艾莉婭公主與莎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隻是更加成熟高貴，她銀藍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至腳踝，頭頂戴著鑲嵌珍珠的銀色王冠。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雙手捧著的那個水晶匣子——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景寧也能感受到匣中物品散發出的強大精神力波動。
“深海之淚……”
她無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立刻被周嶼辭拉回。
“別急。”他的聲音緊繃如弦，“等儀式高潮時再行動。”
艾莉婭公主緩步走向雕像基座上的祭壇，滄溟如影隨形地跟在她身側，銀色眼眸警惕地掃視著人群，當水晶匣放在祭壇上並輕輕打開時，一道耀眼的藍光衝天而起，與陽光交織在一起。
匣中的深海之淚是一顆鴿蛋大小的藍色寶石，內部仿佛有液體流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景寧的精神力場不受控製地與之共鳴，她不得不咬緊牙關才能抑製住體內翻騰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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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呼喚我……”莎莎突然小聲說，聲音顫抖，“景寧媽媽，它在唱歌……”
明駿立刻按住女孩的肩膀：“冷靜，別被它影響。”
艾莉婭公主舉起雙手，廣場上立刻安靜下來。
她的聲音通過某種擴音裝置傳遍每個角落：“親愛的子民們，今天是個神聖的日子，在始祖艾莉娜的見證下，我，艾莉婭正式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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