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霆自己都快忘記那隻幼鷹。
預定之後還未到手,他就回了老家。
沒想到還有人那麼好心,上趕著給他付餘款?
所以他早上一進學堂,就覺得渾身冷颼颼,好像一直有人盯著他。
“三哥哥,鄭勳又在看你。”小四嫌棄道,直接對鄭勳喊,“你每天陰惻惻地盯著我三哥哥看,有事沒事啊。”
從紀家三兄弟到博學館頭一次,就跟著鄭家五兄弟不對付。
等紀霆來了之後,更不對付了。
尤其是紀霆帶著同窗們讀書,他們隻覺得壓力倍增。
原本在他們手裡的私塾大比名額,好像沒那麼穩了。
想到這,鄭勳就氣得要命。
他原本想買紀霆在京城的紈絝事,好讓他家自己覺得丟人,直接退出大比。
沒想到堂弟聯係的京城紈絝,直接把他們戲耍一通。
他把父親給他的上好硯台賣了足足一百兩,隻為買紀霆的紈絝事跡。
現在銀票沒了,還被京城的人笑話,
又丟錢,又丟人!
這會被紀小四罵到麵上,豈能再忍。
可鄭勳剛要說話,就被身邊人拉住,讓他看紀霆手裡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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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霆淡然自若,已經坐到位置上,準備今日的功課。
距離大比選拔也就十日工夫,《孟子》的背默還留有尾巴,今日要給完成了。
紀霆把文房四寶一個個拿出來,馮長慶正好也進來,看到紀霆擺著的硯台,驚奇道:“這可是端溪硯?聽說這硯台很貴,已經不產了啊。”
紀霆沒太注意,他娘每日總要送幾樣物件過來,這也是隨手給:“我娘說前幾日逛街時看到的,不過是端溪新坑所出,還是下岩,算不上上佳。”
“隻有老坑出的,才絕版了。”
他爹倒是有絕版的,但絕不可能給他啊。
文房四寶這東西,價格低廉的,幾文錢就能買到,價高者則算收藏品。
能拿出來用的,就算再貴,也貴不到哪去。
他娘說的,不是他說的。
見馮長慶著實喜歡,又想到他最近跟著自家學習,還幫他們融入四書堂,紀霆隨口道:“你若喜歡,就拿去用吧。”
可以嗎!
他還真有點喜歡。
“那我拿去玩幾日,絕不給你弄毀了。”
紀霆一向不在意這些,擺擺手,準備今日的功課。
可旁邊砰的一聲巨響,讓他下意識抬頭。
隻見鄭勳麵目猙獰地看著他,像是恨到極點,旁邊一摞書都被他推翻在地。
附近的學生戰戰兢兢,不知道發生什麼。
再看對方的眼神還看向馮長慶手裡的端溪硯。
總不能是為了硯台吧?
這是他的!
鄭勳心裡怒火中燒!
這是他為了知道紀霆在京城的事,特別賣掉的!
沒想到硯台賣了,事沒辦成。
硯台還到了紀霆手中!被他隨手給人把玩!
這東西他都不舍得用!
紀霆!
紈絝子弟!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鄭勳的怒氣,就是對著紀霆的。
可紀霆那邊聳聳肩,按部就班做自己的課業,好像眼前這個人如何憤怒,都不會打擾到他分毫。
最大的輕視,便是無視。
鄭勳衝到紀霆麵前,看著手裡的筆記跟課業,咬牙道:“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還想參加私塾大比?做夢吧!”
“還是早點退學為妙,反正再拖下去,也改變不了事實。”
在紀霆看來,這人的怒火來得莫名其妙,直接道:“丈夫貴不撓,成敗何足論。”
紀霆並未順著鄭勳的話題分辨,更沒有說什麼參不參加大比,會不會退學這種話。
他隻講,人生大事貴在不屈不撓堅韌不拔的性格,不能以成敗論英雄。
此話一出,格局就比對方高了許多。
因為可能要失敗,可能做不成,就要立刻放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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