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乾什麼？！”
寶澤十七年, 已經成了親的紀霆，隻覺得腦子嗡嗡的。
齊宜書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聽林豐寶道：“皇上要充實後宮，選秀女。”
沒記錯的話, 皇上今年四十九了吧。
放到現代，雖然是壯年。
但在古代，已然是要當爺爺的年紀了。
“說是秘密進行，已經有人去各地選年輕貌美的女子了。”
年齡在十四到十七之間。
必須家世清白，花容月貌那種。
紀霆聽著這話, 有種想報警的衝動。
而且這事跟修行宮不一樣。
修行宮要用國庫的錢, 故而跟朝臣有爭執。
選秀女卻是榮王他們幫忙，壓根沒有討論的空間。
就算有大臣上書反對，也會被榮王等人駁斥，說這是皇上家事, 不需要朝臣操心。
“皇上的家事，就是國事。”
幾個秉性剛直的大臣直接站出來。
讓剛開年的朝堂又添了些火藥味。
讓大家意外的是。
這件事上，皇上尤為堅持。
在去年大年三十回到宮中的大皇子, 在他母後那裡得知了緣由。
再由紀雨傳到紀家。
“從去年臘月開始，皇上身邊多了個老道。”
“那老道有延年益壽的法子, 其中一樣，就是要貌美年輕女子。”
“說是可以讓皇上恢複年輕時的活力。”
紀霆聽著，忍不住心道。
這個皇上, 還是走向年老昏君三件套了。
修行宮，吃丹藥，找美女。
他是真的覺得, 自己年輕時候把國家治理的很好嗎？
他穩固江山的目的，就是為了享樂。
果不其然，很快又傳出皇上吃丹藥的消息。
甚至有手快的, 已經獻上年輕女子。
在皇宮的紀雨看了一眼。
年僅十四的小姑娘，看著怯生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麵對什麼。
紀雨忍著沒過去。
但聽說當晚先送到老道房中，之後才送到皇上龍床。
這事暗中傳開之後，紀雨幾個晚上都沒睡著，看著自己熟讀的四書五經，眼神愈發暗沉。
等紀霆知道的時候，臉色同樣不好看。
連程首輔都從府中出來，私下勸阻皇上。
可已經到興頭的皇上，根本不管這些。
年近五十，體態臃腫的他，終於在這些鮮嫩的年輕人身上，體會到什麼是活力，哪聽得進去別人說什麼。
等程首輔再勸，皇上臉色已然冷了下來。
“朕想要什麼，還用得著你們多說嗎？！”
“這天下，到底是不是朕的天下了！”
程首輔看著皇上，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學生。
就在兩人爭執時。
有個太監急匆匆跑過來，語氣顫抖：“皇上，翰林院待詔紀大人，寫了一篇文章，滿京城傳頌。”
什麼文章？
皇上跟程首輔都看過去。
那太監根本不敢看聖上，生怕被連累了。
文章遞上來。
以紀狀元的文采寫了一篇文章。
講的是始皇帝尋仙問藥的故事。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講的到底是什麼事。
借古貶今，也是文化人常用的手段了。
作為翰林院的待詔，一個隨時會被皇上召見的職位，寫了這樣的文章，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知道什麼。
紀霆的文章本來就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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