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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樂薇站在謝府大門簷下,搓著凍僵的手指。
若是今日柳氏,不開門,她便一直站在這裡,就不信,這謝府的名聲她不要了。
嘎吱——
大門打開了,出來一小廝。
恭恭敬敬的對著謝樂薇道:
“大小姐。”
謝樂薇抬腳,正欲跨過門檻,卻又聽見小廝準備將門關上而道:
“夫人,讓你從偏門進。”
謝樂薇收回腳,站在原地,並沒有轉身去偏門的意思。
謝府門外即使是雪天,也有稀疏的人,在走動著。
小廝也不敢強行讓謝樂薇走偏門,便又關上門了。
謝府的正門再次緊閉。
謝樂薇又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正門口。
謝父與柳氏都知道,謝樂薇這次去戒女堂是無妄之災,好在雲陽郡主將她提前放了出來,若是不從這正門進去,名聲壞了是一回事,隻怕這日後會有將此事大做文章。
今日隻有她從這正門進去,他人便不敢妄議。
柳氏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不願讓她從正門進,從正門進了,意味著謝樂薇以後是有相府撐腰的,日後再想拿捏謝樂薇,怕是不行了。
以後,謝樂薇嫁入尋常人家,就算她是癡傻的,也會因為忌憚相府,而不會苛待謝樂薇。
柳氏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謝樂薇好過!
這是謝樂薇與柳氏第一次,正式的博弈。
從前的謝樂薇,隻知道躲避和逃離,讓自己活著就行,但如今經曆過戒女堂一事後,她也要開始爭一爭,本該屬於她的一切,她一定要奪回來,相府的地位,母親的嫁妝,相府屬於她的那一部分,她都要奪回來。
隻有有權利,才不會讓人欺負她!
今日便就豁出去了,拿命一搏,若柳氏當真不開門,她就凍死在這謝府大門,壞了他謝府的名聲,說不定,謝明月與顧家的婚事都要重新商議。
謝樂薇就靜靜的站在謝府正門簷下,不少過路的人,都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這不是謝府的傻子大小姐麼?”
“怎麼會站在謝府正門?”
“不是說她犯了事,被送到戒女堂麼?”
“快走,快走。”
“丞相府的事,不敢多議。”
行人都匆匆而過。
在謝府裡的柳氏,聽到小廝回稟,謝樂薇不從偏門進謝府,氣著道:
“這謝樂薇,如今是愈發的膽大了,竟然敢公開與我作對。”
“她一個罪女,竟然還妄想從正門進,這是想要相府給她撐腰啊!”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在正門等著,看我會不會給她開門。”
小廝退了下去。
站在柳氏旁邊的張媽媽道:
“夫人,相爺是不是快要回來了?”
“這要是撞上,相爺是又要怪罪你了。”
柳氏心裡盤算著道:
“老爺去蘇州探親已經三日了。”
“就是不知是否要在路程上耽擱,見今日大雪,怕是沒那麼快。”
“不急,且等上一等。”
雪下的開始越來越大,大雪紛飛,除了雪落下的聲音,安靜的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柳氏坐在窗前,手心放在炭火盆上,靜靜的望著窗外。
此刻,她心裡已經知道答案了你,謝樂薇一定是在裝傻,不然怎麼逃脫她的安排,又能安然無恙的出了戒女堂。
今日就借這場大雪,除了謝樂薇,是她自己送上門,怪不得她!
再說,他謝府的名聲,怎麼能比得上她柳氏,今日不除這謝樂薇,簡直難消她心頭之恨。
謝樂薇依舊還在簷下站著,漫天的雪花已經在青磚上堆積,無聲的對決,就這樣開始了。
不多時,就聽見巷口傳來馬蹄聲。
是謝府的馬車!
不出所料,這應該是謝父的馬車,後麵還有一輛馬車,不知是誰的?
隻見謝父從馬車上下來,頭都沒抬,就徑直走到後麵的馬車裡,扶著一位老太太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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