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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範陽城城西有一片瓦房可入住。
得到消息的流民為求生，隻能繞道而行，但中州的城北，到青州的城西，如若不走中間官路，就要繞過大昭半壁國土。
流民無衣，無食，無車馬代步。
衛幸羽垂眸，前些日子她去了城西，那裡的人，寥寥無幾。
陛下從未下過旨意，那中州州牧的命令又是從何而來？
那些流民，陛下當真不知嗎？
爹爹下朝回來總是歎氣，聽說沈戮惹得陛下震怒，他的虎威軍也被停了軍餉。
明懿大長公主也進宮麵聖，但第二日就被禁足於公主府。
後來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隻知道沈將軍原本在範陽城的府邸已經賣掉了，所以這次來彙合，隻能軍營中相見。
明懿大長公主，也三十有六了吧，陛下身為她的哥哥，似乎也從未操心過妹妹的親事。
秋風驟起，似乎是風沙迷了眼睛，衛幸羽再抬頭時，眼尾有些紅。
這次她在問自己，陛下，就一定是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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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對，父親他們，又在效忠什麼呢？
心中的信仰搖搖欲墜，衛幸羽感覺自己腦子裡無比混亂。
黃清歡見她狀態不對，有些擔憂地問道，“小羽你沒事吧？感覺你臉色不太好呢？”
衛幸羽扯出一個微笑，“黃姐姐我沒事，隻是在想哥哥能不能贏。”
黃清歡無所謂地擺手，口氣大的不行，“他贏不贏都可以，等武鬥的時候你看我的，我肯定能贏。”
讓黃清歡一頓插諢打科，衛幸羽才緩過來情緒，搖搖頭，繼續看比賽。
駁論已經正式開始，雲央首先開口，“孤認為女子應該入仕，以雲璃這般，女子文可入朝為官，武可上陣殺敵，不輸男子半分。”
姬無痕微笑，“哦，是嗎，但我怎麼聽聞，殿下的弟弟，也就是三皇子因擊殺匪首，得到女帝的讚賞，據說三皇子殿下文采也相當出眾，就是不知殿下武功是否能與三皇子殿下並駕齊驅？”
雲央咬牙，她最恨有人拿她跟老三比。
女帝因國事操勞，導致早產，她如今體質薄弱，能健康活下來都是萬幸，根本無法習武。
二妹倒是文武都好，偏偏迷上這姬無痕，老三的事兒，怕就是二妹說出去的。
這個大嘴巴！
衛幸川接過去，“入仕有科舉，有武狀元，擇其一即可，雲殿下才名在外，別說是在雲璃，就算去諸位國土，都有登科之能，又何苦習武？”
“再說了，玉麵郎君頗受女子們喜歡，莫不是——”他拉長聲音，“郎君嘴上說著感謝，心裡把姐姐們都踩在腳下？原來是瞧不上女子啊。”
姬無痕咬牙，這狗東西，想毀他名聲！
“我沒有！”
丹墀的坤丘站出來，亮出身上肌肉，“我們丹墀的男子，能文能武，朝堂之上根本不需要女子，她們隻需要在後方為我們料理家務即可享榮華富貴，這才是正統。”
丁素問聲音輕柔，但對坤丘來說如魔音穿耳，“所以就是在這一幫大老爺們的英明決策下，國土才越來越小的嗎？”
坤丘倒退兩步，捂著胸口。
坤丘，OVER。
黃清歡嘖了一下，“你們這駁論，怎麼感覺有人夾帶私貨呢？”
衛幸羽點頭，“所以才奇怪，以往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駁論，大家夾槍帶棒互相攻擊都習慣了，這次出的題……”
她悄悄瞥了一眼高台，小聲說，“你說陛下是想做什麼？”
黃清歡也壓低聲音，“不知道，反正沒安好心。”
衛幸羽的小心臟猛跳了一下，覺著自己跟黃姐姐聊多了，腦袋都得別在褲腰上走。
計時的香早已熄滅，紅藍兩隊的罵戰——哦不對，駁論進行到白熱化，王德忠喊了幾次比賽結束，沒人理他。
雙方已經不是在討論題目的對錯的了，完全是在人身攻擊。
這邊罵你就是偽君子，天天拿著個扇子裝什麼裝，吃著女子帶來的福利在這打壓女子，你就是怕女子入仕搶了你們男人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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