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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廠的考試是大事，對外是提前半個月出報名公告。但對家裡有人要找工作的內部員工，都是一個個的找關係盯緊廠辦那裡，透點風聲就蜜蜂一樣的全部吻上去。
顧文淵雖然平時不注意這些消息，但他好歹也是從農村臨時工考進來的神人，自然也是有不少門路的。
這次負責招工的人，是廠辦機關的許主任。顧文淵知道許主任，之前給他辦公室修過不少次風扇。
“你知道這次有多少人盯著這幾個名額嗎？”鋼鐵廠要招工，陸強這種道子上的消息自然及時的很。顧文淵一下班就跑去廠門口堵著他。
“不說廠子裡的人，就是這幾天，找我的，就不下十個！”陸強給別人弄過臨時工名額，估計這些人是聽說了，找過來的。
但是這鋼鐵廠的名額多難弄啊！要考試的，除非能先拿到卷子，搞到答案，否則一切免談！
顧文淵是他在鋼鐵廠唯一的人脈，這隻有靠他了！
“別想了！”顧文淵不客氣的拿過陸強手上的冰棒，“別想了，這錢掙不到！”推著車就往前走。
“一點戲都沒有？”陸強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麵追問。
“沒有！”顧文淵搖搖頭，“我妹也要考，我都沒法子！”
“音蟄也要考？”陸強來勁了，“那你搞清楚這次負責招工的是哪個領導了嗎？”
他不信，顧文淵什麼都不打算做！
“你放心，顧師傅。要是我弄到東西了，不用錢，直接給你一份！”陸強觀察顧文淵神色沒有厭煩，繼續加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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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淵朝著旁邊推自行車的陸強擺擺手。
陸強眼睛一亮，側耳伸過去。
“廠辦許主任！”顧文淵嘴唇微啟，輕輕的吐出幾個字！
說完立刻右腿一蹬，左腿順勢跨上自行車座，朝著背後說了一聲，“走了！”
顧音蟄看著爺爺自行車前把手兩邊掛著的東西，“哥哥？買這個做什麼啊？”
茶葉和酒，這段時間也沒看爺爺泡過茶喝過酒啊！
“送人！”
“送許主任啊？”顧音蟄一想就知道了，麵色糾結！“這也太尷尬了！”
“有什麼好尷尬的！”顧文淵從家裡找了一個看著有檔次的紙袋子，把茶葉和酒小心翼翼的放在裡麵。“我幾年前就自己去送過東西了！”
“啊！”顧音蟄震驚的望著爺爺，幾年前，那時候爺爺才十幾歲哎，就這麼老道了啊！
“那你為什麼不答應和強哥合作啊？”她原來還以為爺爺是腦袋死板，但現在看起來，很活泛啊！
“要是就我一個人的話，我可以毫無顧忌的和強哥合作。”顧文淵手上掂量掂量著重量，差不多。
“但是現在多了一個你，我要是被人盯上了，人家一查，你該怎麼解釋你是從哪裡來的啊？”
顧音蟄作為一個莫名奇妙出現的人，隻要去大隊和城裡一查，保準得出問題啊！
機關主任就住的地方離在菜市巷最裡麵，兩個人走著就去了。
和顧家一樣，都是獨門獨戶的小院子，就是許主任家的地方更大，有三層樓了。
爺孫倆個還沒走到門口呢，就看到裡麵出來兩個人，看樣子應該和他們的原因一樣。
顧音蟄和爺爺對視一眼，低眸看著他手裡拎著的禮，“還送嗎？爺爺？”
“送！”顧文淵現在覺得更應該送了，“別人都送，我們當然要送了！不然...第一個踢出去的就是你！”
趁著人家院子門還沒關嚴實，爺孫倆一路小跑的上前去。“馮護士！”顧文淵早就打聽好了，許主任的夫人是廠醫院的護士。
“你是？”馮令儀看著兩個人手上拿的東西，“找許主任的吧！”
歎了口氣，微微錯開剛要閉合的鐵門，“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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