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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船緩緩駛入金陵碼頭,這座六朝古都以其獨有的雍容氣度迎接著天子的到來。相較於揚州的綺麗繁華,金陵更多了幾分曆史的厚重與沉澱。顧音蟄與顧文淵相視一笑,這裡,在後世同樣是他們留下無數美好回憶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日,在處理必要掙錢大計的間隙,顧文淵總會巧妙地安排行程,帶著顧音蟄重遊那些鐫刻在他們共同記憶中的地方。
他們首先來到了城東一處略顯荒涼的空地。這裡如今隻有幾間零散的農舍和大片的田野,遠處可見古老的城牆輪廓。
"就是這裡了,"顧音蟄停下腳步,語氣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感慨,"後世,這裡會是南城大學的校門。你畢業那年,我就是在這裡給你拍了好多照片。"現在想想,她還有點生氣呢,“你當時還因為吃乾醋,不理睬我,非要我哄你呢!”
她嬌嗔的往他的懷中捶了一下,白了他一眼。
顧文淵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他仿佛能透過眼前的景象,看到那個陽光燦爛的午後:"誰讓你那時候,那麼迷人啊!你都不知道,你就是在校門口逛上一圈,都有無數少男的目光聚焦在你的身上。"
他真的時時刻刻擔心著,自己精心嗬護的這朵花,會被會被一些不長眼的給叼走啊!
"那還不是因為,你把我養的太好了啊!"顧音蟄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不過那天你穿著白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比現在這副古裝模樣可青澀多了。"
兩人相視而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充滿希望的夏天。
接著,他們乘車來到了城北。這裡如今還是一片農田和零散的手工作坊,完全看不出後世工業區的影子。
"真難想象,"顧音蟄環顧四周,"這裡以後會是鋼鐵廠。記得後來鋼鐵廠改製的時候,我還硬拉著你非要過去拍好多的照片呢!"
顧文淵彎腰從地上拾起一塊普通的石頭,在手中掂了掂:"那時候你說要記錄城市的變遷,非要拉著我來這即將拆遷的老廠區。結果拍著拍著下起雨來,我們躲在廢棄的廠房裡,聽著雨聲聊了一下午。"
"那天你還用生鏽的鐵皮給我做了個小戒指,"顧音蟄輕聲說,"雖然第二天就斷了,不過你後來還是補上了永遠不會斷的戒指。"家裡麵,光是他心血來潮送的戒指,都有一盒子了,說出去別人還以為她在凡爾賽的秀恩愛呢,誰知道她真的隻是太煩他這時不時的浪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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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們來到了皇家園林。此時的園林雖不及後世修繕得那般精致,卻更顯自然野趣。兩人沿著蜿蜒的小徑漫步,最終在一處僻靜的池塘邊停下。
這是他們買下照相機後,第一次拍照的地方。不過那時候,這裡有一棵很大的桃樹,而現在,就隻是空空的草地上夾雜著稀稀拉拉的垂柳,景致雖美,但總歸是少了一些色彩。
顧音蟄望著那片空地,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顧文淵察覺到了,他輕輕攬住她的肩,柔聲道:“既然還沒有,那我們便種下一棵,如何?”他永遠知道她所想的任何事親。
顧音蟄驚喜地抬頭。很快,宮人送來了一株精心挑選的桃樹苗。兩人親手挖坑、培土、澆水,將這株代表著他們愛情與期待的樹苗種在了庭院中央。
顧音蟄扶著樹苗,顧文淵在她身後握著她的手,一起將泥土夯實。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為兩人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等它長大,花開滿樹的時候,”顧文淵在她耳邊低語,“我們每年都回來看它。”
“嗯,”顧音蟄靠在他懷裡,想象著未來桃花灼灼的景象,“到時候,我們還要拍以前的同款照片,這一定是最炫酷的轉場照片。”
種完樹,兩人心情都極好。回到皇船上,顧文淵似乎興致特別高昂,竟提出要親自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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