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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備庫暗室的死寂,被秦睿那句石破天驚的“以命為盾”徹底擊碎。
那承諾沉重得如同壓在國運之上的皇極鎮魂碑,讓葉瑤一瞬間幾乎無法呼吸。
究竟誰是守鑰者,誰又是執鑰者?
這盤生死棋的規則,早已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被徹底顛覆。
春寒料峭,三日後的清晨,鳳儀宮的大門依舊緊閉。
六宮都在揣測這位新晉執掌風雲的皇後,究竟會如何點燃她權柄上的第一把火。
然而,葉瑤的身影並未出現在中宮議事殿,而是出現在了皇城最深、最肅穆的禁地——太廟。
她未著鳳袍,僅一身素白宮裝,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綰起,仿佛不是來行使權力,而是來祭奠亡魂。
太廟之內,香煙繚繞,曆代帝後的牌位在昏暗的光線下森然排列,無聲地審視著這位不速之客。
“皇後娘娘,此時非祭祀之日,您……”守廟的老宦官躬著身,試圖阻攔,話語裡滿是小心翼翼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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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瑤置若罔聞,徑直走到供桌前。
桌上,七盞琉璃燈盞一字排開。
她取出一柄銀匕,毫不猶豫地劃破指尖,將殷紅的血珠滴入燈芯。
血遇燈油,非但不滅,反而“噗”地一聲,燃起七朵幽藍近乎妖異的火焰。
“放肆!”老宦官臉色煞白,尖聲喝道,“以血汙穢先祖靈位,此乃大不敬之罪!”
他顫抖著伸出手,要去撲滅那七盞血燈。
葉瑤連頭也未回,隻是抬起纖纖玉指,在那張看似平平無奇的黑漆供桌上,輕輕叩了三下。
“咚。咚。咚。”
聲音不大,卻仿佛敲在了老宦官的命門上!
他伸出的手臂瞬間僵在半空,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釘子釘在原地,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無儘的驚恐。
他駭然發現,隨著葉瑤的叩擊,那張供桌的漆皮之下,竟有無數細如蛛網的金色紋路亮起,與他體內某種未知的力量產生了致命的共鳴!
這供桌,竟是當年被劈碎的鎮龍樁殘片所製!
“聒噪。”葉瑤冷冷吐出兩個字,不再理會那成了活雕塑的老宦官。
她緩步上前,從袖中取出一縷金絲,那金絲上纏繞著一枚小巧的玉玨,正是葉家世代相傳的信物。
她將這縷金絲,輕輕係在了大秦初代帝後兩尊牌位之間,動作輕柔,話語卻如冰川碎裂,響徹整座空曠的殿宇。
“先祖訂契,後人守約。今我葉瑤,代葉氏滿門,重改此規。”她直視著那象征著皇權源頭的牌位,字字鏗鏘,“從今日起,葉家,不跪神龕,隻鎮龍脈!”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太廟的梁柱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咯”聲,仿佛不堪重負。
地麵微微震顫,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自神壇正下方的地底深處蘇醒,穿透層層殿基,如巨龍吐息,帶著遠古的威嚴,瞬間席卷了整座皇城!
回宮之後,葉瑤立刻傳召六部尚書於偏殿密議。
麵對一眾戰戰兢兢的老臣,她神色淡漠,隻以“北境春寒,恐生疫病”為由,下令戶部、兵部即刻調撥大批藥材糧草送往邊關。
眾人雖覺此時調動規模過於龐大,但在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鳳眸注視下,無人敢提出異議。
唯有在工部尚書退下時,葉瑤遞給他一張密令。
上麵沒有繁複的言辭,隻有一張長戟的圖樣和一行小字——依銅綠比例,重鑄三百柄。
貴妃李氏的眼線遍布前朝後宮,如此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她。
很快,一本彈劾皇後逾權乾政、擅調軍需的奏折,就由李氏心腹禦史遞進了乾清宮。
然而,奏折剛到秦睿手中,他甚至沒有打開,便直接將其擲入了身旁的火盆。
熊熊火焰瞬間吞沒了那沾滿口水的“忠臣直諫”。
秦睿冰冷的目光掃過殿下噤若寒蟬的群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君威:“皇後所行,即朕之意。”
言罷,他竟命內侍監總管,將那枚代表著至高軍權的“攝政令”印璽,用紫檀托盤恭恭敬敬地抬出,穩穩地放置在了鳳儀宮議事殿那張空置的鳳座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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