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對身邊同僚長歎一聲:“從前,是君掌天。如今,是天借君口說話啊……”
而此時,葉瑤正一襲白衣,獨立於雙鳳閣的最高層,憑欄遠眺。
她看著遠處退朝的人群,如同一群渺小的螻蟻。
她輕輕撫摸著手中那本父親親筆書寫的軍功冊,冊頁的邊緣已經卷曲,卻帶著血與火的溫度。
她輕聲呢喃,仿佛在對遠方的秦睿說,又仿佛在對自己說:“我不是要贏你。我是要讓你,親手將這遲來的公正,還給那些埋在黃沙下的忠魂。”
是夜,秦睿摒退了所有儀仗,隻著一身玄色常服,獨自一人來到了雙鳳閣的別院。
他站在落滿殘雪的庭院中,久久佇立,望著那扇透出溫暖燈火的窗。
良久,他終是邁步走入廳中。
葉瑤正在燈下校對最後一批案卷,見他進來,並未起身,隻是抬眸靜靜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
最終,是秦睿先敗下陣來,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若……朕當年不曾聽信讒言……”
“沒有若。”葉瑤清冷地打斷了他,“陛下,我要的不是一句道歉,而是讓真相,在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再無人能將它抹去。”
秦睿他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赤金的銅符,遞了過去。
銅符之上,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織網蜘蛛。
“這是影織司的最高權限令,見此令如見朕,可調動大秦境內所有密探網絡。”他沉聲道,“按律,它本該毀在朕的手裡。但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不是賜,是還。”
葉瑤看著那枚銅符,那是秦睿最深的黑暗,也是他最強的利爪。
她沒有拒絕,伸手接過,銅符入手冰冷,卻仿佛帶著帝王決絕的溫度。
次日清晨,昭陽特別會審即將於大理寺正堂開庭。
文武百官、皇親國戚皆已到場,氣氛肅穆到極點。
就在開庭的鐘聲即將敲響的前一刻——
“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
九聲急促而沉重的鐘鳴,猛然從雙鳳閣的方向傳來,響徹天際!
那是雙鳳閣最高級別的預警之音,非國之將傾,絕不會動用!
所有人駭然變色,望向鐘聲傳來的方向。
說時遲那時快,一騎快馬卷著煙塵,瘋了一般從長街儘頭飛馳而來,騎士翻身落馬,衝入大理寺正堂,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嘶聲力竭地高喊:“急報!西北藩鎮八百裡加急!邊關發現大規模異族集結跡象,兵臨城下!而……而當地守將,正是當年壓下葉家將軍軍功的兵部侍郎高顯之子,高遠!”
一石激起千層浪!
葉瑤麵沉如水,一步踏出,聲音清越,響徹全場:“取地圖來!”
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被當庭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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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瑤玉指如劍,在地圖上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直指敵軍可能的行進路線。
“此路線,與昭陽二十七年,黑水河叛亂的突襲路線,如出一轍!高遠性情貪鄙,守成有餘,絕非能應對此等變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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