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馬德烏斯·杜凱恩領主指揮官站在「鋼鐵之軀號」的艦橋上，雙手負在身後，金屬指尖在精金扶手上敲擊出規律的節奏。他的意識通過神經接口與艦船沉思者直接連接，接收著來自鐵鏽星地表每一處戰場的實時數據流。
戰術全息投影在他麵前展開，呈現出整個登陸區的三維圖像。三角形的防禦陣地已被獸人的綠色潮水包圍，三個方向湧來的敵軍像三股不斷膨脹的膿瘡，試圖吞噬中央那片由星際戰士、護教軍和烏爾山輕步兵堅守的區域。從軌道鳥卜儀的高空視角看去，獸人的部隊多到在軌道上都能看清——仿佛覆蓋了整個地麵的黑色螞蟻潮水，密密麻麻，永不停息。
烏爾山輕步兵的防線正在節節後退。雷射步槍的齊射像紅色的雨點，落在衝鋒的綠皮潮水中，每一秒都有數十個獸人倒下，但更多的獸人踩著同伴的屍體前進。重裝機仆被獸人用人海戰術淹沒，儘管每台機仆都能殺死數十個獸人小子，但最終還是被拆成了碎片。迅捷遊獵兵的機動空間被壓縮，逐漸失去作用。
損失計數在杜凱恩的意識邊緣閃爍：烏爾山輕步兵已損失超過五萬人，護教軍損失了幾乎所有機仆單位。獸人的損失至少是人類部隊的二十倍，但它們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
這正是杜凱恩想要的效果。
「獸人主力已完全被纏住。」賢者卡托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來，合成聲中帶著數據確認的機械韻律，「三個要塞的駐軍已有百分之87.39%投入進攻。剩餘部隊正在集結，但反應遲緩。」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杜凱恩的金屬手指停止了敲擊。
「時機已到。」他的聲音平靜，卻像鋼鐵碰撞般斬釘截鐵，「命令：所有著陸飛船，釋放全部空中單位。執行方案『戰錘』。」
***
鐵鏽星大氣層內，十二艘奧德修斯級突擊運輸艦殘骸構成的三角形登陸區上空，原本平靜的天空突然被撕裂。
從那些運輸艦機庫中，從軌道上低空掠過的支援艦船艙門內，從臨時建立的野戰機場跑道上——數以千計的飛行器同時升空。
最先出現的是雷鷹炮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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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星際戰士的多功能炮艇由兩台大型渦輪噴氣/火箭引擎提供動力，最大大氣層內速度可達2-3馬赫。每架雷鷹都裝備了雙聯裝重型爆矢炮和四門翼下掛載的飛彈發射器，能夠執行對地攻擊、近距離空中支援和部隊投送任務。但此刻，它們的主要任務是突破。
數百架雷鷹組成楔形編隊，引擎全功率運轉，噴射出熾熱的藍色尾焰。它們從低空突入，高度僅離地五百米，利用鐵鏽星崎嶇的地形和廢棄城市的殘骸作為掩護，規避獸人的對空火力。
但獸人的防空係統已經激活。
從三個要塞中，數千門對空武器同時開火。砰砰炮射出粗大的實心彈丸，在空中炸開一團團黑色的煙霧；雷射炮發射出刺眼的紅色光束，撕裂空氣；閃電炮釋放出跳躍的電弧，像一條條憤怒的雷蛇撲向天空。更糟糕的是，獸人那些拚湊的飛行器——戰鬥轟炸機、突擊滑翔機、旋翼機——像蝗蟲般從地麵升起，試圖攔截帝國的空中編隊。
整個天空在瞬間變成了死亡的旋渦。
「所有單位，保持陣型。」雷鷹編隊指揮官的冷靜聲音在通訊頻道中迴蕩，「不要規避，不要減速。直接突破。」
這是第十軍團的一貫風格：不迴避，不迂迴，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達成目標。
雷鷹炮艇的虛空盾在獸人火力中劇烈閃爍。每一發炮彈擊中護盾都會爆發出絢爛的能量漣漪，像雨點打在鋼鐵穹頂上。部分炮艇的護盾過載，裝甲被直接命中，陶鋼複合板在爆炸中扭曲變形，但引擎仍在運轉，飛行員仍在操控。
一架雷鷹被三發砰砰炮彈同時命中，左翼斷裂，機體在空中翻滾，拖著黑煙墜向地麵。但在墜毀前，飛行員將剩餘動力全部注入引擎，讓炮艇像一顆隕石般砸進獸人陣列中心，爆炸的火球吞噬了數十個綠皮小子。
更多的飛行器加入突破。
風暴鷹炮艇——比雷鷹更大、更重型的型號，裝備四門自動炮和兩座飛彈發射器——從雲層中俯衝而下。它們的裝甲更厚，火力更強，裝載能力更強，專門為突破敵方防空網設計，獸人那些拚湊的飛行器在精準的火力下紛紛爆炸，像被點燃的煙花般從空中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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